百姓的秋耕便要耽误。
杨勇道:
“全部回家。”
杨广立即道:
“不能全回。”
“你还想送木?”
“木头放路边会烂。”
“所以便让他们继续走五十日?”
“换官车。”
“哪里有三百辆官车?”
“沿途雇。”
县吏小声道:
“雇车价高。”
杨广看向他。
“百姓的牛便便宜?”
县吏不敢说话。
杨勇问:
“雇车的钱谁出?”
“木商。”
“木商若不出?”
“木便归官。”
杨勇皱眉。
“东都还没开工。”
“官府要这些木做什么?”
“修仓。”
杨广指着洛阳方向。
“急报里最缺的便是仓。”
兄弟二人又站到两边。
杨勇想立即放人。
杨广想留下木料。
老人听了半天,忽然问:
“两位殿下。”
“牛能回吗?”
杨勇道:
“能。”
杨广道:
“今日回。”
老人又问:
“木怎么办?”
杨广道:
“与你无关。”
老人摇头。
“木是我们村山上砍的。”
“砍树也征了人。”
“运木又征牛。”
“现在木不要了。”
“树也长不回来。”
杨勇沉默。
杨广问:
“你想怎么办?”
老人想了很久。
“木留下。”
“牛回家。”
“工钱补足。”
“砍树的人也算钱。”
“谁买木。”
“谁出。”
这话比兄弟二人争半天都直接。
杨广当场让书吏重新定契。
木商必须按市价收木。
另付砍伐与三日运送的钱。
后续换雇车。
不准再按户派牛。
木商很快被押来。
一看新契便叫苦。
“这样一来。”
“小人要亏三成!”
杨广道:
“那便不要。”
“不要便更亏!”
“所以签。”
木商咬着牙落印。
杨勇让人当场发回程粮。
三百多辆牛车掉头时。
官道上响起一片牛铃。
没人喊太子仁德。
也没人夸晋王会算。
老人只是牵着牛走到兄弟二人面前。
“以后还征吗?”
杨勇道:
“不按户抢。”
杨广道:
“要用便雇。”
老人点点头。
“那便行。”
他说完就走。
走了几步又回头。
“殿下。”
“雇也别只写在纸上。”
“钱要真到我们手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