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。”
杨广答道。
“所以更不能让我先建。”
殿上不少人没听懂。
杨坚却问:
“为何?”
“臣会忍不住加。”
杨广看着那张图。
“多一殿。”
“多一门。”
“多一道城墙。”
“每一样都能说有用。”
“最后水道还没通。”
“宫城先起来了。”
杨勇问:
“你真肯停?”
杨广看向他。
“不肯。”
“所以要把能停我的人写进诏里。”
“谁?”
“父皇。”
“太子。”
“还有洛阳役夫自己。”
满殿哗然。
有大臣道:
“役夫岂能议国事!”
杨广转身。
“他们不用议国事。”
“只报三件事。”
“死了多少。”
“病了多少。”
“粮够不够。”
“这三项有一项作假。”
“工程停十日重查。”
“若有人拿工期压报呢?”
杨勇问。
“主事者同罪。”
“你若主事?”
“我也一样。”
杨坚盯着两个儿子看了许久。
“一个怕死人。”
“一个怕事情做不成。”
“都没错。”
“也都可能误国。”
他拿起拟好的大建诏书。
殿中许多人呼吸都轻了。
诏书原本写:
征天下役夫三百六十万。
营建东都。
开通济渠。
杨坚提笔。
先把三百六十万划掉。
再把宫城划掉。
官署划掉。
军营划掉。
只留下:
修洛阳码头三处。
新建干仓三座。
疏通旧渠。
首年征役一万二千。
分批轮换。
杨素旧党中有人急道:
“陛下!”
“如此小修。”
“难成万世之业!”
杨坚抬头。
“万世之业。”
“为何一定要朕一年做完?”
没人敢答。
他在诏书最后添了一句:
首年验成效。
次年再议。
御印落下。
没有空白处。
也没有人能再往后添一座宫城。
帝王殿中。
大隋金卷上的歪墨慢慢铺开。
“教储慎废”四字终于凝实。
没有因为杨勇挖出乱坟便立刻认定他是贤太子。
也没有因为杨广查回粮、能画东都便把储位交给他。
两个人都留在原位。
继续受验。
金卷下方。
第二道铭文浮出第一笔。
大业有度。
正局里。
洛阳小建诏刚送出。
北方急骑已冲进宫门。
辽东边城遇袭。
守将请求增兵十万。
奏报末尾还写着一句:
敌军兵少。
一战可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