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边城已失?”
“先收散兵,保后路。”
“若梁承的军报是假的?”
杨广停了一下。
“先拿梁承。”
杨坚仍没有准。
他让人调来辽东近半年的所有军报。
一共九封。
第一封写敌骑三百,边军自可应对。
第二封写敌骑八百,请补战马一千。
第三封写敌骑两千,请增兵一万。
第四封开始,梁承每次都写:
敌军兵少。
可一战定。
所求兵马却越来越多。
一万。
三万。
五万。
直到这次的十万。
杨勇翻到第六封。
“这里写斩敌一千二百。”
第七封却又写:
敌军仍有三千。
“越杀越多?”
杨广把几封战报铺开。
“梁承在撒谎。”
“哪一处?”
“每次斩敌数目都很大。”
“却没有首级运送记录。”
“也没有缴获马匹。”
“更没有亡卒名册。”
兵部官员忙道:
“边地军报有时先报捷。”
“详细名册后补。”
“补过吗?”
“尚未。”
“半年一份都没补?”
兵部官员不说话了。
杨坚下令:
“梁承所有军令、粮簿、兵籍,分三路调回。”
“再派一人走北路。”
“一人走南路。”
“不要用他的人。”
杨广皱眉。
“这一来一回。”
“至少十日。”
“边城若真危急呢?”
杨坚看向他。
“你还是想去?”
“想。”
“凭什么去?”
“臣能打。”
“谁说的?”
杨广怔了一下。
他参与过平陈。
也带过兵。
可真正独领一军,打自己的仗,还没有。
“儿臣可以证明。”
“拿边城证明?”
杨坚声音冷了。
“拿八千条命证明?”
杨广没再说话。
殿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。
一名禁军闯进来。
“陛下。”
“宫门外来了一队辽东伤卒。”
“抬着三百副空甲。”
“说要请陛下亲自看。”
杨广猛地转身。
杨勇也站了起来。
杨坚问:
“梁承的人?”
禁军摇头。
“他们说。”
“梁承不让他们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