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坡不是死路。
它绕一圈可以回营。
敌军若真想杀十八斥候。
早该围死。
现在只堵不打。
还是想引援军出去。
杨广也看懂了。
“他们拿十八个人钓我们。”
领头斥候急道:
“将军。”
“那也是十八条命!”
“我知道。”
韩擒虎道。
“所以救。”
他没有出骑兵。
反而命步卒拆营。
全军摆出撤退架势。
粮车先走。
伤兵跟上。
两千骑留后。
年轻校尉完全看不懂。
“我们不救人了?”
韩擒虎道:
“敌人想让我们去山口。”
“那便不去。”
“他们若发现我们撤。”
“堵斥候的人会怎么办?”
杨广接道:
“回来追主力。”
果然。
大军向南退不到五里。
北面山口旗动了。
埋伏的敌骑纷纷出谷。
不是全追。
只有两千人南下试探。
西坡也有烟尘出现。
堵住斥候的那支兵正在撤。
韩擒虎立即让一支五百人的轻骑绕回西坡。
半个时辰后。
十七名斥候回来了。
一人死。
尸体也带了回来。
年轻校尉脸上全是喜色。
“将军神机!”
韩擒虎骂道:
“少拍马屁。”
“差点把三十个人全送了。”
“有什么好夸。”
杨广看向山口。
敌军发现上当后。
并没有继续追。
反而重新退入山中。
那面主将大旗还立着。
似乎故意等他看。
杨广忽然问:
“韩将军。”
“若那真是敌军主将呢?”
“可能真是。”
“你不想抓?”
“想。”
“那为何不赌一次?”
韩擒虎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年轻时赌过。”
“赢过三次。”
“第四次。”
“埋了两千人。”
杨广没说话。
“人只会记前三次。”
韩擒虎道。
“因为前三次有捷报。”
“第四次那些人的家里。”
“只收到一块牌。”
大军继续南撤。
走出十里后。
北山口忽然火起。
敌军自己烧了营。
那面大旗也倒进火里。
杨广回头看了许久。
他不知道那
也不知道今日若追。
自己会不会赢。
这大概是最难受的地方。
没有人能告诉他。
放弃的那一仗。
到底是不是一场大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