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座浮桥没撑过半日。
高句丽军卒死伤不多。
可桥被床弩射断两处。
河水一冲。
整段桥身打横。
后面的木车根本上不来。
东岸很快又开始搭第二座。
第三座。
韩擒虎没拦。
床弩箭有限。
每搭一座便射。
不到两日就会耗空。
“让他们搭。”
他只留两架床弩盯着。
其余全撤回城头。
杨广问:
“等他们过?”
“等。”
“过多少?”
“两千。”
“为何不是一千?”
“太少了不值。”
“三千呢?”
“太多了吃不下。”
杨广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连敌人过河多少都要算。”
“废话。”
韩擒虎道。
“真打起来。”
“谁还替你慢慢想。”
第三日午后。
北渡口终于有敌军强渡成功。
不是两千。
一千六百余。
他们没有攻城。
先占了一处废弃村庄。
把门板拆下来。
围成小寨。
后续兵马还在过河。
韩擒虎仍没动。
一千八。
两千。
两千二。
直到第三批敌军快要踏上西岸。
他才下令。
“高颎的人呢?”
“已到南坡。”
“骑兵?”
“西林待命。”
“出城。”
杨广立即跟上。
韩擒虎却把他拦住。
“你留城。”
杨广脸色一变。
“为何?”
“城里也要人。”
“杨勇呢?”
“西门。”
“他管百姓。”
“那我去东墙。”
“可以。”
杨广咬着牙。
他想跟着韩擒虎出去。
谁都看得出来。
可军令没给他。
最终只能登上东墙。
城外。
韩擒虎带三千步卒直扑废村。
敌军已经摆好盾阵。
却没想到隋军从两边山坡同时落箭。
不是为了杀人。
是把他们往河边赶。
废村后方的道路被高颎提前堵住。
剩下唯一能退的。
就是刚过来的浮桥。
敌军往回跑。
桥上第三批人正在过。
两边撞在一起。
人、马、盾牌全挤成一团。
东墙上。
杨广看见这一幕,几乎脱口而出:
“现在开骑兵!”
传令校尉没动。
“韩将军没发骑令。”
“他们已经乱了!”
“没骑令。”
杨广手指死死扣住城砖。
敌军确实乱。
若两千骑从侧面切过去。
很可能把这两千多人全部压进河里。
可骑兵也会冲到浮桥边。
再往前一步。
就是黑河东岸。
他没有再说。
城外战斗只持续一个多时辰。
高句丽军卒死了六百余。
其余退过河。
浮桥被自己人踩断。
隋军没有追。
只搬走废村里留下的盾、箭和粮袋。
韩擒虎收兵回来时。
杨广第一句便问:
“为何不用骑兵?”
“因为不用也能赢。”
“用了能杀更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