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也会死更多。”
“未必。”
韩擒虎脱掉沾血的护臂。
“对。”
“未必。”
杨广最烦他这句话。
永远不给确定答案。
永远只问代价。
西门却在这时乱了。
不是敌军。
是之前不肯迁走的几个村子。
高句丽小队趁北渡交战时绕到南面。
烧了两处村庄。
抢走几十头牛。
十几户人拖家带口冲到城门下。
一个男人抱着烧伤的孩子。
跪在门口哭。
“开门!”
“求你们开门!”
西门守军没敢开。
敌军可能跟在后面。
杨勇从城头跑下来。
隔着门问:
“后面有没有人追?”
“没有!”
“真没有!”
“我娘还在后面!”
“求殿下开门!”
守门校尉道:
“殿下。”
“之前东门假败兵的事。”
“不能忘。”
那是大唐副本里的事。
此刻无人知道。
可大隋军中也有自己的防细作规矩。
乱军、难民。
最容易混人。
杨勇问:
“有多少人?”
“七十多!”
“其中伤者十几个!”
“开侧门。”
校尉急道:
“不可!”
“只开一人门。”
“先验村籍。”
“同村互认。”
“兵器全留外面。”
“每十人进一次。”
校尉仍犹豫。
“若后面突然出现敌骑?”
“弩手压门。”
杨勇站到门后。
“真来。”
“先关。”
侧门只开一道缝。
第一批十人进来。
第二批。
第三批。
到第五批时。
远处果然出现烟尘。
城头立即喊:
“骑兵!”
门外的人疯了一样往前挤。
“开门!”
“我娘还在外面!”
“我家孩子!”
校尉一把去拉门栓。
“关!”
杨勇按住他。
“还有二十多人!”
“敌骑不到两里!”
“再等要撞门了!”
门外哭声乱成一片。
一个老妇被挤倒。
孩子趴在门缝上喊娘。
杨勇脸色发白。
他知道再不关门。
一旦敌骑冲上来。
整座西门都有危险。
可门外那些人。
正是几日前骂过他的村民。
他亲口说过。
路留着。
车留着。
想走还能走。
“再放十人!”
校尉吼道:
“殿下!”
“一次!”
最后十几个人被硬塞进侧门。
远处敌骑已经能看清甲胄。
“关!”
门缝合拢。
还有八个人留在外面。
其中一个抱着孩子。
拼命拍门。
“殿下!”
“开门啊!”
杨勇背靠门板。
手在抖。
校尉已经命弓弩上墙。
门外拍击声越来越急。
很快。
被马蹄声盖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