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出城的追兵一千二百骑。
断指校尉领军。
杨广带一百亲骑随行。
不掌军令。
杨勇没去。
他留在城里清点撤回百姓的粮窖与牲畜。
临出门前。
杨勇在马下看着弟弟。
“别过五十里。”
“用你说?”
“你以前就是差十里也想追。”
杨广翻了个白眼。
“滚。”
一千余骑踏过黑河。
这是杨广第一次真正越河。
东岸大营果然空了。
地上全是烧焦的粮袋。
死马。
断枪。
还有不少走不动的高句丽伤兵。
没有人拿刀杀。
先绑。
再留百人看守。
追出十五里。
找到三十多辆坏掉的粮车。
二十五里。
发现一处草料场。
还有火。
三十五里。
前方出现敌军后队。
不足两千。
走得很慢。
其中还有很多伤卒。
断指校尉没有立即冲。
先放斥候。
斥候回来。
“后面没有伏兵。”
“前方十里也没大队。”
杨广道:
“现在可以打。”
校尉点头。
“一千二百对两千。”
“能打。”
“打完呢?”
“回来。”
“若他们跑?”
“追五里。”
杨广笑了。
“你倒比韩将军多给五里。”
“因为前面地平。”
骑兵冲了。
敌军后队本来就乱。
第一次接触便崩了。
隋骑从侧面切进去。
不钻人堆。
专打运伤兵的车与拖后的步卒。
高句丽后队连旗都没撑住。
往东便跑。
隋军追了三里。
五里。
断指校尉举起手。
“停!”
前面的敌军仍在跑。
只要再追。
最多半个时辰。
便能再吃掉一批。
杨广骑在马上。
呼吸很重。
前方忽然出现一面大旗。
不是诱出来的。
是敌军后军主将亲自来接。
身边不过几百骑。
断指校尉眼睛都直了。
“殿下。”
杨广也看见了。
敌将离他们不到六里。
真正的大功。
没有山口。
没有林伏。
没有假败。
就摆在雪地上。
“回。”
杨广先勒马。
校尉愣了。
“殿下?”
“你军令五里。”
“已经到了。”
“可那是主将!”
杨广骂道:
“你刚才还比我懂事!”
断指校尉脸涨得通红。
“末将就是……”
“想要?”
“想!”
“我也想!”
杨广回头吼。
“所以回!”
一千二百骑掉头。
没有人追他们。
那面大旗在雪地里停了很久。
敌将大概也没想到。
已经赢了的隋军。
会自己勒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