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敌军真退了!”
“请出骑兵!”
“只追三十里!”
“再不追便来不及!”
城下将领跪了一片。
这次没有假败兵。
没有伏在林中的马蹄。
也没有故意插在山口的大旗。
斥候分六路去看。
结果一样。
敌军在退。
伤卒丢了。
粮车弃了。
连两座桥都来不及拆。
韩擒虎坐在军案后。
没有说追。
也没有说不追。
他只问:
“谁想去?”
十几名将领同时站出来。
杨广也在里面。
韩擒虎看向他。
“殿下又想?”
“这次真的能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为何不追?”
“我没说不追。”
韩擒虎拿起军报。
“先说追到哪。”
杨广走到地图前。
“黑河东岸三十里。”
“敌军现在已经过三十里了。”
“那便五十里。”
“若五十里仍能看见后队?”
杨广停住。
韩擒虎没催。
所有人都在等。
“五十里停。”
杨广终于道。
“真停?”
“真停。”
“见到主旗呢?”
“停。”
“敌将落马呢?”
“停。”
“前方是空营呢?”
杨广咬了咬牙。
“还是停。”
韩擒虎点头。
“那谁领?”
“我。”
“你不会。”
杨广脸一黑。
“我跟你打了这么多日。”
“你学会了不追。”
“没学会怎么追。”
“那你领。”
“不。”
韩擒虎竟也拒绝。
杨勇忍不住道:
“你们不是都说可以追?”
韩擒虎道:
“我守城。”
“城里还有两万兵。”
“敌军若回头。”
“总得有人在。”
“那谁合适?”
断指校尉从后面走出来。
“末将去。”
杨广皱眉。
“你只带过几百人。”
“所以只给我一千。”
“一千追八万?”
“追尾巴。”
校尉道。
“捡车。”
“收伤兵。”
“烧他们来不及带走的草。”
“真撞上大队便跑。”
韩擒虎笑了。
“这才像追兵。”
杨广却不满意。
“至少三千骑。”
“一千。”
“太少。”
“一千跑得快。”
韩擒虎道。
“你若真想亲自去。”
“也行。”
杨广眼睛亮了。
“给我两千。”
“给你一百。”
“……”
帐中有人没忍住。
低头笑了。
杨广脸都黑了。
“韩擒虎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故意羞辱我?”
“不敢。”
韩擒虎一本正经。
“殿下只是去看。”
“又不是领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