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又不会打仗。”

这次连卫瓘都忍不住点头。

贾氏一边的官员脸色却缓和许多。

太子不行。

皇孙行。

那也未必一定要废掉这一支。

杨骏立刻道：

“陛下。”

“皇孙聪慧。”

“正说明东宫国本未坏。”

司马炎没有接。

只继续问孩子。

“若你父亲做皇帝。”

“你帮不帮他？”

“帮。”

“怎么帮？”

司马遹想了想。

“他不会的。”

“我学会了告诉他。”

“若贾妃让你别说呢？”

孩子脸上的轻松一下没了。

他看向殿外。

显然知道这句话问的是谁。

“母亲会生气。”

“那你听谁的？”

司马遹低下头。

很久才道：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这一句。

让刚刚露出喜色的人又冷静下来。

一个聪明皇孙。

也解决不了所有问题。

他还小。

他还活在东宫。

母亲是贾南风。

父亲是司马衷。

将来谁控制他。

同样是国本问题。

“送回去。”

司马炎道。

司马遹行礼退下。

走到门口时。

又回头看了眼那张空椅子。

没问。

第二日。

司马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。

不废太子。

也不准太子继续碰政务。

“东宫停答问。”

“停署官。”

“停荐人。”

“除日常府务外。”

“太子不经朕许可。”

“不得署军、粮、刑、官四类文书。”

朝堂立即炸了。

“陛下！”

“这与废太子何异？”

“国本不可悬！”

司马炎道：

“太子位还在。”

“怎么悬？”

“可太子无政！”

“他本来也没在理政。”

一句话把不少人堵了回去。

司马炎看向杨骏。

“你刚说太子性情仁厚。”

“那便让他先学怎么管自己的东宫。”

“账自己看。”

“人自己问。”

“每月只给朕一封。”

“必须自己写。”

“写不好便写不好。”

“谁再代笔。”

“谁出东宫。”

有人问：

“储位何时再议？”

司马炎看向那张空椅子。

“三个月。”

“朕看三个月。”

“太子若连自己的府都管不了。”

“便别管天下。”

这一次。

没有人能拿一篇漂亮文章替他撑过去。

散朝以后。

卫瓘却没有放心。

他追上司马炎。

“陛下。”

“三个月只能看太子。”

“看不出下一位。”

司马炎停下脚步。

“你想说谁？”

卫瓘没有直接答。

只朝西边看了一眼。

那里是齐王府的方向。

司马炎脸上的神情瞬间冷下来。

“别提他。”

“陛下知道臣想提谁。”

“朕说了。”

“别提。”

卫瓘躬身。

“臣可以不提。”

“可满朝会提。”

司马炎没说话。

因为他比谁都清楚。

一旦太子真的不行。

皇位旁边那张空椅子。

绝不会一直空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