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该死!”
“皇孙被齐王府的人劫走了!”
司马衷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你看见齐王?”
“没……没看见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是齐王府?”
“他们拿着齐王府腰牌。”
“还说齐王殿下要接皇孙去城外玩。”
司马衷盯着他。
“遹儿信了?”
“皇孙原本不信。”
“后来见牌是真的。”
“才上的车。”
“他平时认得齐王府腰牌?”
郭福愣了一下。
“应……应该认得。”
司马衷皱眉。
他自己都不认得。
儿子凭什么一眼就认出齐王府腰牌?
“那车是谁的?”
“齐王府的。”
“你又怎么认得?”
郭福这次真卡住了。
“奴婢听他们说的。”
司马衷站了起来。
“你一直都在听别人说。”
“你自己看见什么了?”
郭福脸上的哭一下僵住。
这句话若换成别人问。
不稀奇。
从司马衷嘴里问出来。
连门外负责记录的和峤都抬了抬眼。
郭福支支吾吾半天。
“奴婢看见车。”
“灰篷。”
“四匹马。”
“还有腰牌。”
“车里呢?”
“皇孙。”
“还有谁?”
“没看清。”
“遹儿哭了吗?”
“哭了。”
司马衷脸色更白。
“他哭的时候叫什么?”
郭福想了想。
“叫父亲。”
司马衷盯着他。
许久没说话。
随后转身。
“换一个。”
第二个孙德被带进来。
司马衷没有告诉他前一个说过什么。
“遹儿被带走的时候哭了吗?”
孙德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和峤抬起头。
司马衷也愣了。
“没哭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他最先说什么?”
孙德想都没想。
“他说车不对。”
“什么车不对?”
“皇孙说,今日坐的车不是早上出东宫那辆。”
司马衷猛地往前一步。
“他还说什么?”
“说这辆车不响。”
司马衷脸色一下变了。
“对。”
旁边人没听懂。
司马衷却急得拍桌。
“遹儿那辆车右轮一直响!”
“我说过好几次让车马署修。”
“他们总说修了。”
“其实一直没修好!”
和峤立刻问:“殿下确定?”
“我怎么不确定!”
司马衷道,“每次遹儿去看我,车进东宫后门,我不看人都知道是他来了!”
孙德连忙道:“皇孙也这么说。他说车不响,不是自己的车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有人在车里说,换了新车。”
“谁说的?”
孙德脸色慢慢变了。
“声音听着有些熟。”
“谁?”
“奴婢当时没想起来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像卢成。”
和峤立即问:“卢成是谁?”
“以前东宫车马署的人。”
“后来偷了马料。”
“被赶出去了。”
司马衷猛地转身。
“我知道这个人!”
这次他真记得。
不是因为卢成重要。
是因为当时那匹少了马料的马正是他喜欢骑的。
贾南风把人赶出去后,还拿这事骂了车马署半天。
“他什么时候被赶的?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去了哪里?”
孙德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与此同时。
和峤派去齐王府查腰牌的人也回来了。
旧腰牌是真的。
编号也能对上。
西字七号。
三年前。
齐王府把这枚牌发给一名负责外车往来的小吏。
名字同样是——
卢成。
司马衷站在屋里。
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“他怎么又在我东宫。”
和峤看向他。
“他不是又进东宫。”
“他可能先在齐王府。”
“后来进了东宫。”
“再后来被赶出去。”
“那他现在在哪?”
答案很快送来。
卢成被东宫逐出后,在洛阳西市一家车马行做事。
半年前。
那家车马行被人买下。
买下它的不是齐王府。
也不是贾氏。
契纸上的东家。
是杨骏府外宅的一名管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