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5章 太子位空了(2 / 2)

“今日朕若为了不空一天。”

“再挑一个没看清的人坐上去。”

“十年后。”

“你们是不是还说国本不可轻动?”

这下没人接。

“储位空三个月。”

“不是三年。”

“朕还活着。”

“天下也没亡。”

司马炎看向宗室。

“齐王。”

司马攸出列。

“臣在。”

“你留京。”

“领河内粮务三月。”

“不是让你去做贤王给朕看。”

“也不是让你收人心。”

“仓、运、灾、民。”

“都自己碰。”

司马攸道:“臣领旨。”

“汝南王。”

司马亮出列。

“你去看郡兵改籍。”

“自己定的护卫规矩。”

“先看三个月能不能真走。”

“楚王。”

司马玮不在京。

由长史代领。

“把王府那二百护卫带好。”

“不要趁储位空着多添一个人。”

殿中有人忍不住问:“诸皇子呢?”

“年长可理事者。”

“同样轮值。”

“粮。”

“刑。”

“灾。”

“军。”

“一人一样。”

“不要写文章给朕。”

“朕不要文章。”

“朕看他们办完以后。”

“死人多了还是少了。”

“粮到了还是没到。”

“案子清了还是又牵出十个人情。”

“军令出了以后。”

“兵到底听谁。”

这一次。

储位不靠血缘顺序立刻补上。

也不靠一场朝议投出来。

更不会因为谁名声最大。

先做。

再看。

卫瓘低声道:“陛下。”

“若三个月后。”

“齐王最好呢?”

满殿人的目光一下集中到司马炎脸上。

这是他最不愿正面回答的问题。

司马攸是他弟弟。

不是儿子。

一旦真选弟弟。

他的儿子们怎么办?

皇位以后又传谁?

争端不会比现在小。

司马炎沉默很久。

“那便三个月后。”

“再问朕敢不敢。”

司马攸抬头。

没有谢。

也没有表态。

他知道这不是一句承诺。

只是皇帝终于没再把最难的问题推开。

朝议结束。

司马炎走出正殿。

殿外那张曾经属于太子的椅子已经被搬走。

地上只剩四道浅浅的脚印。

帝王殿里。

西晋灰卷发出一声沉响。

“择储承国”四字第一次亮起金色。

还没有完全凝实。

因为新储未定。

可最难的一步已经走出去。

不能承国的人。

终于不再因为“废了更麻烦”。

就被硬留在那个位置上。

“国本远毒”那道血色也褪去不少。

贾南风没被当成所有祸事的唯一源头。

杨骏也没被扣上绑架皇孙的罪。

齐王没有因为被嫁祸,就直接获得储位补偿。

每个人自己的错。

各自留下。

正局中。

新诏才出宫不到两个时辰。

洛阳西驿便冲进来一匹快马。

驿卒手里拿着一份盖有御印的急诏。

“皇帝有令!”

“赵王司马伦即刻率兵两千入洛阳!”

“护送废太子!”

驿丞脸色当场变了。

“废太子人在宫里。”

“护送去哪?”

传诏人喝道:

“国本有变!”

“迟则生乱!”

驿丞没有开驿门。

他先看皇帝签。

是真的。

再看尚书省签。

也是真的。

最后看宗正签。

一样能对上。

三签全真。

按刚定的新规。

赵王可以动兵。

可驿丞盯着那封诏看了半天。

忽然问了一句:

“这诏从哪条路来的?”

传诏人脸色微微一变。

“宫中急诏。”

“自然从洛阳来。”

驿丞抬头看了眼身后的洛阳城墙。

“这里。”

“就是洛阳。”

“你从城外拿一封洛阳诏。”

“再送回洛阳?”

传诏人转身便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