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月前便不见了。
宗正那边也查。
少九张。
皇帝内署的核签最少。
只少三张。
三处都不是同一日少。
经手也不同。
一个月前看起来只是各处各少一点废纸。
谁都没报。
现在拼到一起。
恰好够做几封“全签皆真”的急诏。
司马炎看着桌上三份缺失簿册,脸色一点点黑下去。
“朕以为三签对二。”
“便没人敢乱动。”
司马攸道:“他们没造签。”
“他们偷真的。”
“那三签还有什么用?”
“有用。”
司马攸拿起西驿那封假诏。
“至少西驿没放。”
“不是靠三签。”
“靠他问了一句路。”
司马炎没说话。
和峤却把三处缺失文书并到一起。
“陛下。”
“问题还不只在签。”
“每一处只管自己的东西。”
“尚书省丢了十一张,觉得不算大。”
“宗正丢九张,也没往外说。”
“内署丢三张,更没人知道外头还丢了多少。”
“谁若专门从三处各偷一点。”
“没人能看出来。”
司马炎冷笑。
“那便让他们互相看。”
第二日一早。
新令发下。
凡调兵、废立、勤王、封城、开武库五类急诏,不只验三签。
还要验四样东西。
发出时辰。
出宫门次序。
所走驿路。
第一站回执。
少一样。
先停。
有人立刻反对。
“陛下。”
“若真有急变,层层核验,岂不误事?”
司马炎问:“误多久?”
“快则半日。”
“慢则一日。”
“那便误。”
“若宫中真有刺客……”
“刺客能半日灭了大晋?”
那人不说话了。
司马炎把西驿驿丞叫进宫。
驿丞一身尘土。
第一次进正殿,腿都有些抖。
“你为何不认御印?”
驿丞连忙道:“臣不敢不认。”
“那你为何拦?”
“路不对。”
“就这?”
“还有时辰。”
驿丞说,“诏上写午时出宫。可午时到西驿,就算快马也要先从城内过两道门。今日两道门都没记录这名传诏人出去。”
司马炎看了他一会儿。
“给你升官?”
驿丞吓得连忙摆手。
“不敢。”
“为何?”
“臣就是看门的。”
驿丞道,“换个地方,臣也不会干。”
殿里有人笑了。
司马炎也笑了一下。
“那便还看门。”
“加两个人。”
“以后谁拿着朕的印来。”
“路不对。”
“照样关门。”
驿丞退下不到一个时辰。
北驿的快马报进洛阳。
赵王司马伦。
已经出兵。
两千人。
昨夜启程。
而且他手里的诏。
和西驿这封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