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炎问。
没人替赵王遮。
司马攸道:“因为他想进洛阳。”
“若换汝南王呢?”
“未必。”
“楚王?”
“可能会先骂。”
“你呢?”
司马炎看向弟弟。
司马攸想了想。
“若诏上写护送废太子。”
“我会先问废太子在哪。”
司马炎瞥了司马衷一眼。
司马衷正在旁边啃饼。
听见后抬头。
“我就在宫里。”
“对。”
司马炎道,“这话你昨天就问了。”
他突然明白假诏最怕什么。
不怕聪明人。
也不怕笨人。
怕有人先问一句跟诏文无关的话。
护送谁?
去哪?
为什么要两千兵?
谁若只盯着印。
便容易被带走。
“把赵王那封假诏贴出去。”
殿中众人都愣了。
“贴哪里?”
“洛阳各驿、各城门。”
司马炎道,“原文贴。”
“别只写这是假的。”
“旁边把问题写上。”
“为什么要赵王入洛阳。”
“废太子在哪里。”
“两千兵护送到哪里。”
“让以后看诏的人先问事。”
“再看印。”
有人迟疑。
“陛下。”
“军国诏书公开张贴……”
“假的也算军国诏?”
这话把人堵住了。
三日后。
西驿、北驿、东城门外。
都贴着那封假诏。
不少百姓也来看。
大多数人看不懂三签。
却看得懂一句话。
“废太子在洛阳。”
“赵王也要进洛阳护送?”
有人笑。
“护送到隔壁街?”
旁边驿卒也笑。
这笑声传得比任何解释都快。
司马伦那边却一点笑不出来。
他回府后第一件事。
不是骂假诏。
是把长史叫来。
“为什么当时没人问这句?”
长史低头。
“臣问过要不要再验。”
“我没听。”
“是。”
司马伦脸一黑。
“你倒记得清。”
“殿下。”
长史叹气,“因为我们都觉得进洛阳有好处。”
司马伦没再骂。
他把那封假诏摊开。
看了很久。
“以后再有这种诏。”
“先问我为什么非去不可。”
“若真非去不可呢?”
“再去。”
“若殿下自己想去?”
司马伦抬头。
“你现在胆子很大。”
长史低头不说话。
司马伦最后却没罚。
当天晚上。
宗正收到一封匿名信。
只有一句:
“三签能偷。”
“四验也能造。”
随信一起送来的。
还有一枚真的宫门出入筹。
司马炎看见后。
脸上的火一点点退了。
对方没跑。
还在试。
他把那枚出入筹拿起来。
“好。”
“朕等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