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2章 第三条命(2 / 2)

老人当时指中的是北营马市第二场的牌子。

这种牌子按年换。

去年是圆头。

今年是方头。

三个月前那批车挂的。

却是去年的圆头旧牌。

“又是旧东西。”

县令都快听怕了。

旧牌。

旧签。

旧名帖。

过期的东西没人收。

扔在外面。

谁捡到都能装成以前的人。

刘渊问:“北营马市去年的旧牌收了吗?”

“按规矩要收。”

“实际呢?”

很快查出。

去年共发旧牌八十六。

收回六十一。

剩二十五块。

有人报丢。

有人说碎。

还有人干脆没交。

“许茂做过哪个场?”

“第二场。”

这下方向清楚了。

许茂。

左手虎口有疤。

替齐王府看过马。

熟悉齐王府常用竹纹纸。

后来做草料。

又接触北营旧马牌。

他一个人正好踩过几条线。

可刘渊仍没说:

就是他。

“他人在哪?”

北边。

许家弟弟也往北。

两个人很可能已经到了这一带。

县里开始查驿站。

没有。

查客舍。

没有。

查马市。

也没有。

最后是一个卖盐的小贩说:

前几日见过一个左手有疤的人。

在北山外一座私人马场收旧马具。

“谁的马场?”

“韩家。”

县令一愣。

“哪个韩家?”

不是韩家坞。

是北地豪强韩寿年的马场。

三千多亩草地。

养马近八百。

还替几个王府、豪门代养。

刘晃第一反应就要去。

“我带人。”

刘渊看他。

“带谁?”

“村里二十几个。”

“干什么?”

“认车。”

“县卒不会认?”

“他们没见过那批车。”

“你见过?”

“我没见过。”

刘晃被问得一噎。

刘渊道:“那你去凑什么热闹。”

“我怕他们跑!”

“马场八百匹马。”

“你带二十个人去堵?”

“那怎么办?”

“县卒封路。”

“郡兵看外围。”

“你们村的人守自己村。”

刘晃不服。

“又不让我去。”

“你要真想帮。”

刘渊指着村外。

“把所有见过那批草车的人找齐。”

“谁记得绳结。”

“谁记得车轮。”

“谁记得赶车人的脸。”

“找人比你拎刀有用。”

刘晃骂骂咧咧走了。

一个时辰后。

真带回来七个人。

其中一个女人刚进门就说:

“车我不记得。”

“绳我记得。”

她丈夫做麻绳。

那批草车捆草用的不是当地常见的三股麻。

是加了马尾的硬绳。

这种绳子耐磨。

贵。

一般只有大马场舍得用。

“韩家马场?”

“他们用。”

“还有谁?”

“南边两个官马场。”

县令立即让人去韩家马场外查草垛。

不进门。

先看绳。

傍晚。

回来的县卒把一截硬绳放到桌上。

里面清清楚楚掺着马尾。

同一时间。

韩家马场后门。

十几辆车突然连夜出发。

没有装草。

装的是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