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5章 别给齐王立碑(2 / 2)

司马攸看向兄长。

“借什么?”

“民望。”

这两个字放在他们兄弟之间。

太重。

司马攸沉默了很久。

“想。”

司马炎没有发火。

“怎么借?”

“若兄长三个月后真要择储。”

“臣弟当然希望你记得河内做过什么。”

“那童谣呢?”

“不是我。”

“碑呢?”

“也不是我先立。”

“若以后有人主动替你唱。”

“替你立。”

“你全管得住?”

“管不住。”

司马攸道,“但能管我自己不拿它当兵。”

司马炎眼神微动。

“说清楚。”

“有人夸。”

“我可以听。”

“有人因为我去逼别的皇子。”

“我不接。”

“有人拿我名字调粮、聚人、进京。”

“我自己先抓。”

“若百官真上书立你呢?”

“那是兄长该看的。”

“你不表态?”

“表。”

司马攸毫不避讳。

“我会说我愿意。”

司马炎脸又黑了。

“你就不能说句让朕舒服的?”

“兄长问真话。”

“我总不能学衷儿以前藏纸。”

外面候着的司马衷恰好听见。

探头进来。

“怎么又说我?”

司马炎瞪他。

“谁让你进?”

“你让人叫我来的。”

司马炎这才想起。

今天不只看齐王。

三个月试政已经过半。

几名皇子、齐王、几个宗室办过的事全摊在桌上。

好的有。

错的更多。

司马衷虽然已经废储。

也被叫来旁听。

他站到齐王旁边。

看了眼童谣。

“这是夸你?”

“嗯。”

“真好。”

“你想要?”

司马攸问。

司马衷赶紧摇头。

“不要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他们以前夸我仁厚。”

司马衷道,“夸着夸着,我就当了好多年太子。”

司马攸没忍住。

笑了。

司马炎却没笑。

这句话太笨。

又太准。

夸一个人。

本来没罪。

可当所有人都靠着这个夸声往上走。

久了。

连被夸的人自己都分不清。

到底是真行。

还是别人需要他行。

司马炎把童谣收入案底。

没有禁。

也没有抓唱歌的人。

只下令一件事:

参与储位试政的所有人。

不得接受地方私献的田、庄、车、马。

不得让地方官以本人名义给百姓额外减税。

该减。

以朝廷名义减。

该赏。

入公账。

谁私下用自己的钱救急。

可以。

但账上必须写清是私财。

不能变成“吃了谁的粮,便是谁的人”。

司马攸听完。

忽然道:“兄长。”

“你这是连做好事都怕我们收人心。”

“对。”

“那很难。”

“皇帝本来就难。”

司马炎看着他,“你想坐那张椅子。”

“先试试做了好事。”

“还能不能忍住别把人情全揣自己怀里。”

司马攸没有反驳。

只道:

“那再给臣弟一件差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难一点的。”

司马炎刚要说话。

北地急报进殿。

韩福抓到了。

人是在一处废马场被堵住的。

没死。

也没跑。

可他手里还有一册账。

账上除了北地马料、王府寄养马之外。

还有另一栏。

写着近五年各地迁入北地的胡部户数。

每一批后面都标了三个字:

可征丁。

再往后。

还有一行更小的字:

“若洛阳乱。”

“先取五部。”

刘渊的名字。

正写在“五部”最上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