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9章 韩家老爷只认银子(2 / 2)

“没那么值命。”

韩寿年低头。

“草民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么?”

“觉得真乱不乱。”

“也不是草民说了算。”

司马炎盯着他。

“可你在赌会乱。”

韩寿年没否认。

“乱了以后。”

“马更贵。”

“粮更贵。”

“路更贵。”

“消息也更贵。”

司马炎这次真动了火。

“所以你记五部。”

“不是为了哪个王。”

“也不是为了刘渊。”

“是为了哪天他们真打起来。”

“你能卖第二遍?”

韩寿年跪得更低。

“草民有罪。”

“什么罪?”

韩寿年答不上。

他不觉得自己谋反。

也没亲手杀人。

更没带兵。

他只是卖东西。

卖得越来越过界。

有人拿他的纸写假信。

有人拿他的旧牌骗门。

有人拿他的丁口册算兵。

有人拿他的粮路去备勤王。

他每次都能说:

不是我做的。

可每一次。

银都进韩家。

司马炎没有给他扣谋反。

刑部最后按几条实罪分开:

伪借官府名号牟利。

私留官用废牌废签。

买卖军粮、丁口、坞堡密册。

隐匿马料转卖。

韩福那边的杀人。

谁动手谁抵命。

韩寿年若无直接指使证据。

不替韩福背刀。

但韩家财产用于赔偿被侵吞马料、被杀证人家属和受伤百姓。

十二箱银。

先扣。

韩寿年听见没有判谋反。

先松口气。

听见十二箱银全扣。

脸一下垮了。

司马伦在旁边看得想笑。

“命比钱重要?”

韩寿年低头不答。

“我看你刚才松气。”

“现在更难受。”

韩寿年脸涨红。

司马炎瞥司马伦。

“你少笑。”

“你府里也花钱买过他的账。”

司马伦立即不笑了。

殿里几个宗王都被重新查了一遍。

谁买过地方丁口册。

谁买过可出骑数。

谁问过哪个坞有粮。

不一概定罪。

先问用途。

真为封国内防盗。

可以解释。

问到跨州、跨县、别家王府附近的。

便难看了。

其中一个王府旧属承认。

自己买过三县坞堡图。

理由只有一句:

“以后殿下若奉诏入京。”

“好走。”

司马炎听完。

直接把地图扔给那名宗王。

“你奉诏入京。”

“走官道不够?”

“臣……”

“还准备走坞堡?”

那名宗王脸都红了。

“臣不知此事。”

司马炎没再讽刺。

“回去把人换掉。”

“王府以后只留封国内的路图。”

“跨州军路。”

“兵部有。”

“轮不到你提前藏。”

这批东西清完。

洛阳忽然显得很空。

旧牌收了。

废签毁了。

外宅不再随便买丁口。

王府寄养马全重新挂牌。

官仓取粮要对人、对数、对路。

地方坞堡可以守家。

不能追成私军。

一件件都不大。

可原本那些能把一封假诏变成真兵、真粮、真马的路。

被剪掉不少。

帝王殿里的“诏令有制”终于只剩最后一笔还暗着。

林墨没有催。

因为真正最难的。

从来不是假诏被识破。

而是真诏来的时候。

有没有人敢说:

这道诏。

也不该这么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