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搬。”
“马呢?”
“也搬。”
“老师呢?”
贾南风刚想说“我给你重新找”。
话到嘴边。
停了。
“你自己选。”
司马遹一愣。
“真的?”
“别选个笨的回来。”
“怎么知道笨不笨?”
贾南风又想替他定。
最后只道:
“多问几句。”
“别只听他说自己多有名。”
司马衷在旁边点头。
“对。”
贾南风白了他一眼。
这一次没骂。
他们要搬出东宫。
不是流放。
也不是囚禁。
司马衷改封王爵,留京受教。
司马遹还是皇孙。
贾南风仍是他的妻。
只是那条通往皇后的路。
没了。
而杨骏那边更难看。
秦王司马柬受储后。
第一批想投新东宫的人里。
就有几个杨氏旧人。
杨骏听到名单。
当场砸了一个杯子。
“狗东西!”
前几日还在他府里说:
司马衷不可废。
今天已经去新太子府前递名帖。
杨骏气得把其中一个叫来。
“你不是说。”
“废储必乱国吗?”
那人满脸尴尬。
“如今诏已定。”
“臣自然该辅新储。”
“那你昨日辅谁?”
“旧储。”
“今天呢?”
“新储。”
杨骏盯着他。
“明日若再换呢?”
那人不说话。
杨骏突然觉得恶心。
可再想一步。
他自己又何尝没有被那张太子椅子绑住?
司马衷不想当。
他还要保。
贾南风想冒险。
他又怕她乱来。
他嘴里一直是国本。
真正怕丢的。
也有杨氏的未来。
“滚。”
那人赶紧走。
杨骏没有再召其他人。
当晚。
他把自己那本“可用官员”名单拿出来。
烧了一半。
烧到剩下半本时。
又停了。
不是舍不得。
是突然觉得全烧了也没用。
人还在。
心还在。
今日不围太子。
明日也会围另一个人。
他干脆合上。
送宗正。
旁边家人都吓了一跳。
“公爷。”
“送这个出去。”
“以后……”
“以后什么?”
杨骏冷笑。
“以后少替哪个国本操心。”
这句话传进宫。
司马炎听完。
没有因此让杨骏复职。
错还在。
只是把那半本名单封存。
而新东宫。
司马柬第一日便退了二十三份礼。
第二日又退十八份。
第三日。
他终于烦了。
直接在府门外挂一块木牌。
“送礼者。”
“先去宗正登记。”
“嫌麻烦就别送。”
司马柬发现后。
没擦。
当天。
帝王殿西晋灰卷上。
“国本远毒”最后一层血色彻底散去。
字迹没有化成金。
反而先变成一片很干净的白。
随后。
金光才一点点从字缝里透出来。
国本远毒。
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