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代?”
“郡尉。”
“让他来。”
司马攸入洛阳。
车前车后不到二十人。
全是普通随从。
连府兵甲都没穿。
到宫门。
照样验。
门吏看见齐王。
手都在抖。
“殿下。”
“车箱要开。”
“开。”
“随从名册。”
“给。”
“王印?”
司马攸把王印递过去。
门吏脸更白。
“这个……不用交。”
“你不是要验?”
“验。”
“那看。”
宫门验了足足一刻钟。
后面几个朝臣都有些不耐。
司马攸反而站着没催。
进宫后。
司马柬第一句话:
“叔父。”
“父皇还没醒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有人劝你来吗?”
“有。”
“谁?”
司马攸报了三个名字。
两个已经在前一次劝进中出现过。
司马柬皱眉。
“他们还没死心?”
“人总要找路。”
司马攸道,“所以我先进宫。”
“免得他们替我来。”
这一次。
叔侄两人没谈储位。
先谈北边安置。
三万人中已有一万三千余愿返。
还剩一万六千多。
粮够十二日。
有两处开始出现痢疾。
司马攸道:
“把人再拆。”
“不能继续大营。”
司马柬也正有此意。
“我想把有亲族的先送走。”
“对。”
“无亲族的呢?”
“能在近县临时雇工。”
“修仓、修路。”
“给粮给钱。”
“别白养。”
“会不会变成役夫?”
“所以自愿。”
司马攸道,“不愿便继续领粥。”
“不能拿粥逼。”
两人正说。
北门突然传来急报。
有人在城外散话:
皇帝已经死了。
太子秘不发丧。
齐王入京夺权。
消息已经传到几个宗王封国。
赵王司马伦又收到一封“勤王信”。
这一次。
信没有印。
也没有旧牌。
只写:
“齐王已入宫。”
司马伦看完后。
把信递给长史。
“是真的。”
长史脸色一变。
“齐王真的进宫?”
“进了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
司马伦看他。
“又想走?”
长史赶紧闭嘴。
“查齐王带多少人。”
不到半日。
回报:
二十随从。
王府护卫全留封国。
司马伦把信烧了。
“二十人也值得我带兵去救?”
可另一边。
楚王司马玮却已经到了府门。
“齐王进京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
属官问:
“带几个人?”
司马玮想了一会儿。
“六个。”
“又六个?”
“不然呢?”
他骂道,“上次皇兄病。”
“我没带兵。”
“这次难道还退回去?”
几个宗王陆续入京。
车来了。
兵没来。
而皇帝。
依旧没有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