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日清晨。
太医出来时。
脸色很差。
司马柬站在殿门前。
没问“父皇是不是快不行”。
只问:
“还能醒吗?”
太医低头。
“不敢保证。”
司马柬手指攥紧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宫门外已经等了很多人。
司马攸。
司马亮。
司马玮。
司马伦。
卫瓘。
和峤。
杨骏。
还有几位皇子。
若换到原本那条西晋历史里。
这种时候。
只要一道诏写错。
一支兵先动。
很快就会有人喊:
诛杨。
废后。
勤王。
护帝。
清君侧。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旗。
可今日。
宫门外只有车。
没有军阵。
司马柬出来后。
所有人都看他。
杨骏第一个问:
“陛下情况如何?”
“还没醒。”
“若今日仍不能视事……”
“照监国令。”
“国丧呢?”
“人还活着。”
杨骏不说了。
司马玮忍不住:
“太医到底行不行?”
“你进去问。”
“我不懂医。”
“那便少骂。”
叔侄俩差点当场顶起来。
司马攸抬手。
“先说事。”
北地三万人安置。
边堡。
洛阳粮价。
各地传言。
一件件往下排。
没有哪一件需要“先把谁杀了”才能做。
中午。
真正的大麻烦来了。
皇帝内署一名旧臣拿出一封密封诏。
“陛下病前所留。”
所有人脸色都变了。
司马柬第一句:
“哪一份?”
那老臣道:
“陛下亲笔。”
“内容呢?”
“须太子、齐王、卫公同在方可开。”
三人都在。
盒子打开。
里面果然是司马炎字迹。
御印也真。
内容只有一条:
“帝若三日不醒,齐王司马攸与卫瓘同辅太子,杨骏暂退府,不得入中书。”
杨骏脸色瞬间白了。
司马攸却没接诏。
先问:
“这份在哪登记?”
老臣愣住。
“陛下亲封。”
“尚书有副本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宗正呢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内署册?”
“陛下说不得外泄。”
司马攸看向司马柬。
“不能用。”
满殿一惊。
老臣急道:
“齐王殿下!”
“这是陛下亲笔!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为何不用?”
“因为三日前刚定。”
“身后与病中重大诏令三处留底。”
司马攸道,“这封只有你手里一份。”
“可这是定规矩之前写的!”
“所以更不能直接压新规。”
杨骏原本是这封诏里最吃亏的人。
此时反而盯住司马攸。
“齐王。”
“诏上让你辅政。”
“你真不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