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为什么一定问？”

史匡翰愣了一下。

耶律德光笑了。

“李从珂也来信。”

史匡翰脸色一变。

“他给什么？”

“你想知道？”

“想。”

“我不告诉你。”

史匡翰低头。

这就是谈判。

对方不急。

他急。

可他也知道。

耶律德光若真决定不救。

根本没必要见自己。

“我家节帅愿多给岁帛。”

“多少？”

史匡翰报了一个数。

耶律德光没反应。

“互市。”

“哪里？”

“北边三处。”

“我自己能开。”

“你开。”

“中原未必来。”

“继续。”

“人质。”

耶律德光终于抬了一下眼。

“谁？”

“宗室子。”

“石敬瑭自己的？”

史匡翰停住。

“可以谈。”

“那就不是。”

“节帅有家眷在城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耶律德光看着他。

“我要他的亲子。”

史匡翰脸色变了。

“这个……”

“回去问。”

“还有。”

耶律德光伸手指向地图。

史匡翰心一下提起。

他的手最终落在一处边地马市。

“我要这里。”

史匡翰盯住。

“割？”

“不要城。”

“我要五年商税。”

“契丹商旅进出。”

“你们不得拦。”

“还有一处草场。”

“给我冬季放马。”

史匡翰没想到。

没有十六州。

但也不轻。

五年商税。

草场。

亲子为质。

岁帛增加。

“就这些？”

耶律德光笑了。

“我说完了吗？”

史匡翰脸一紧。

“出兵以后。”

“我军粮草。”

“河东负责一半。”

史匡翰差点站起来。

“晋阳自己都没粮！”

“那便等打通以后。”

“战后补。”

“若打不赢呢？”

“那就不用补。”

耶律德光靠回去。

“因为你们都死了。”

史匡翰没话。

“还有燕云吗？”

他还是问了。

耶律德光看他很久。

“我想要。”

史匡翰心沉。

“但你家节帅现在不给。”

耶律德光道，“我可以先拿这些。”

史匡翰猛地抬头。

“出兵？”

“先派五千骑南下看看。”

“只有五千？”

“你们城里只有十二日粮。”

史匡翰脸色骤变。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耶律德光没答。

只是笑了一下。

“回去告诉石敬瑭。”

“他的城。”

“漏得比墙还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