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。
北面先打了。
石敬瑭站在城头。
只能看见火把。
再远一些。
全是黑。
偶尔有马蹄声顺风传来。
却分不清谁在追谁。
赵行德急得来回走。
“节帅。”
“出不出?”
“不出。”
“契丹若败呢?”
“他们有马。”
“败了能跑。”
“我们不一样。”
赵行德指着北门。
“可我们现在出两千。”
“正好夹他们!”
石敬瑭没答。
两千不是拿不出。
北门附近就有三千多河东军。
真开门。
一口气冲出去。
也许能给李从珂北上主力来一下狠的。
问题是。
南面还有围军。
西面也没空。
一旦北门主力出去。
李从珂突然转头猛攻晋阳。
五千契丹骑可以跑。
河东军跑不回城。
“再等。”
赵行德咬牙。
“又等?”
“看他们先压哪边。”
天蒙蒙亮时。
第一名斥候终于回来。
马都快跑吐白沫。
“北面打起来了!”
“多少人?”
“朝廷军先到约八千!”
“契丹呢?”
“五千全上了。”
“谁占上风?”
斥候喘得话都断。
“看……看不出来。”
“契丹不跟他们正面撞。”
“引着跑。”
赵行德眼睛一亮。
“北骑遛步军。”
“有机会。”
斥候却摇头。
“朝廷军也有骑。”
“不少。”
“还在抢北面的桥。”
石敬瑭猛地抬头。
“哪座桥?”
“青水桥。”
他立刻走到地图前。
青水桥不算大。
却卡着晋阳往北最好走的一条道。
契丹若丢桥。
还能绕。
可绕路就慢。
李从珂军若守住。
后续契丹援军、使者、马和粮都要多走很远。
更麻烦的是。
石敬瑭的儿子。
刚从那条路送出去。
“孩子过桥了吗?”
斥候愣了一下。
“不知。”
石敬瑭转头。
“查!”
赵行德已经听懂他的意思。
“节帅。”
“现在该出兵了。”
石敬瑭看他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不是为了救契丹。”
赵行德指着青水桥。
“那条路以后是我们自己的命。”
“契丹后军从那里来。”
“粮也能从那里来。”
“桥丢了。”
“晋阳还是被锁死。”
这次石敬瑭没有说等。
“出两千。”
赵行德立刻转身。
“我带!”
“只打到桥边。”
“别追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真的明白?”
赵行德回头。
石敬瑭盯着他。
“你弟弟刚死。”
“我知道你想报。”
“可今天不是报仇。”
“桥拿住便回。”
赵行德嘴角绷了一下。
“知道。”
北门开。
两千河东兵出去。
没有锣。
没有喊。
最前面五百骑。
后面步卒跟。
赵行德一路往青水桥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