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一半便碰上从北面退下来的契丹骑兵。
有人肩上中箭。
有人马腹见血。
却没乱。
契丹领队见河东军。
第一反应竟然拉开距离。
赵行德气得喊:
“自己人!”
对面有人用生硬汉话回:
“谁跟你自己人!”
赵行德差点被噎死。
“石节帅的人!”
“那也离远点!”
两支所谓盟军隔着几十步往前。
谁都防谁。
到青水桥时。
朝廷军已经占住南桥头。
盾牌一排。
弓手在后。
他们也知道桥重要。
根本不跟契丹骑兵满地追。
就堵桥。
契丹马快。
可桥口只有那么宽。
冲过去只能拿马往盾上撞。
赵行德看了一眼。
“步卒上!”
河东军自己的桥。
地形比契丹熟。
五百步卒从侧边沟里摸过去。
不是冲桥。
先往上游。
朝廷军发现后分兵。
契丹那边立刻动。
两百骑忽然从正面逼桥。
不冲。
只是射。
箭一轮接一轮。
逼得盾阵抬高。
河东步卒就在这个时候从侧面上岸。
第一波刚露头。
被砍下去十几人。
第二波跟上。
桥边彻底乱了。
赵行德自己也下马。
提刀往前。
身边副将还在喊:
“节帅说别追!”
“老子还没过桥!”
“追个屁!”
他一刀砍在一面盾上。
盾后的朝廷军往后一缩。
河东兵撞上去。
桥口终于让开半丈。
契丹骑兵没客气。
十几匹马立刻从缝里冲。
一过桥便往两边散。
从侧后开始射。
朝廷军知道守不住。
往南退。
赵行德看着他们跑。
胸口一下热起来。
“追……”
那个字刚冒头。
旁边副将直接抓住他胳膊。
“桥!”
赵行德喘着粗气。
弟弟死在南城的样子就在眼前。
可再看脚下。
桥还在。
“守桥!”
他硬把刀收回来。
“都别往南跑!”
朝廷军退了两里。
没再回来。
青水桥拿住。
可这一仗河东也死了两百多人。
契丹损失更少。
因为最硬的桥口。
最后是河东步卒顶上去的。
契丹老将骑马过桥。
看着尸体。
对赵行德说了一句:
“你们步兵不错。”
赵行德满脸是血。
“你们骑兵也挺会躲。”
契丹老将听出不是好话。
居然笑了。
“能躲才活得久。”
赵行德没理。
只问:
“人质过桥没有?”
老将这次没笑。
“已经送北面去了。”
赵行德松了口气。
“明日你们还打?”
“看。”
“又看?”
老将指向更北。
“后面还有人。”
“多少?”
“这得看你们节帅的儿子。”
赵行德脸色微变。
当天傍晚。
契丹快骑带回消息。
耶律德光已经确认人质。
第二批骑兵开始南下。
不是五千。
一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