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头往桥边冲。
契丹老将见状。
这才把原地两千骑放出去。
骑兵从下游浅处直接冲河。
马不会管桥。
水花炸开。
两千骑上岸。
朝廷军阵终于开始散。
真正决定战局的也不是杀了多少人。
是桥边那批军卒没法继续待。
再待。
要被夹。
“退!”
对岸鸣金。
赵行德正杀得起劲。
看见人退。
下意识就往前追。
追出一百多步。
身后有人大喊:
“桥!”
他脚下一停。
又看见弟弟的脸。
南城那晚。
弟弟就是死在城头。
这几日他每次看朝廷军跑。
都想追。
可每次都有人提醒。
桥。
粮。
城。
赵行德这回没等别人拉。
自己转身。
“回来!”
身边军卒都愣了。
“将军!”
“他们散了!”
“散就散!”
赵行德回头骂。
“老子今天来给车开路!”
两边军队都收回来。
朝廷军退五里。
没再冲。
临时桥到天黑才搭好。
只能一辆车一辆车过。
第一辆粮车上桥时。
所有人都盯着。
木头吱嘎。
车轮慢慢过去。
桥没断。
第二辆。
第三辆。
一夜过完一百七十多辆。
契丹老将坐在火边烤肉。
看赵行德过来。
扔给他一块。
赵行德没客气。
接着就吃。
“今日战利品怎么算?”
老将问。
赵行德嘴里全是肉。
“你怎么天天问?”
“兵跟我问。”
“缴了多少?”
“马一百多。”
“粮三百石。”
“钱少。”
“怎么分?”
赵行德道:
“粮先留行军。”
“马按出兵数分。”
“钱也分。”
老将皱眉。
“粮不分?”
“你们不也要吃?”
“那算军粮。”
“对。”
老将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
这次没争。
可第二日。
真正的问题来了。
被击退的朝廷军往南时。
强征了沿路十几个村的车。
一共三百余辆。
村民追在后面哭。
一辆都没追回来。
石敬瑭的军队经过。
村民堵在路上。
“你们不是说不抢吗?”
赵行德一脸莫名。
“又不是我们抢的!”
一个年轻人红着眼吼:
“你们不来。”
“他们会抢吗?”
这句话一下把赵行德问火了。
“李从珂的人抢你。”
“你怪我们?”
年轻人也不退。
“他们为什么来?”
“还不是打你们!”
眼看双方就要吵起来。
石敬瑭从后面过来。
“车往哪去了?”
村民指向南。
“官军拉走了!”
“拉什么?”
“粮。”
“自己的车上不能装?”
“他们车不够。”
石敬瑭看了一眼地图。
“哪个方向?”
“潞州。”
桑维翰脸色一变。
潞州。
路上的第一座真正大城。
也是南下必过的重要地方。
若李从珂把粮、车都往那里收。
前面就不是拆一座桥这么简单。
石敬瑭问那些村民:
“车上有你们的记号吗?”
“有!”
“都记下来。”
“干什么?”
“真打到潞州。”
石敬瑭道,“我替你们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