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4章 潞州城下不许烧(1 / 2)

潞州比前面那些小县难得多。

城墙高。

兵也多。

粮更足。

石敬瑭到城外时。

第一眼便知道绕不开。

绕得了城。

绕不了路。

再往南的大路。

仓。

车。

水。

都在这里。

李从珂已经把附近几县能搬的粮尽量往潞州收。

一路烧仓的法子。

到了这里变成了守大仓。

“城里多少兵?”

“至少八千。”

“守将?”

“李继俦。”

赵行德皱眉。

“硬打?”

没人立刻答。

契丹老将倒很痛快。

“可以打。”

“几日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死多少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城破以后呢?”

老将看石敬瑭。

“你又要说不能抢?”

“对。”

“那我不爱打。”

赵行德差点笑出声。

“你还挑?”

“攻城死得多。”

老将道,“破城后又不给拿东西。”

“谁愿意?”

这就是现实。

野战。

契丹骑兵愿意。

追杀。

愿意。

攻一座高城。

拿马去撞墙。

还提前说破城后不能抢民户。

热情立刻少一半。

石敬瑭没逼。

“那便先围。”

桑维翰看向他。

“我们粮也不够久围。”

“所以先喊。”

城下很快有人过去。

不是劝降。

只问:

“城中百姓可出城?”

城头没人答。

第二次问。

才有守军喊:

“反贼休想惑众!”

赵行德听得直皱眉。

“谁问你反不反。”

石敬瑭没跟城头骂。

继续让人喊:

“愿走的百姓放南门出。”

“河东军不拦。”

城里还是不应。

到下午。

潞州城头忽然挂出一颗人头。

“城内敢言出降者。”

“如此!”

赵行德脸色一沉。

“这下还喊?”

“不喊了。”

“攻?”

“先看夜里。”

夜里。

城墙上果然有人放绳。

不是兵。

一家五口。

男人先下来。

妻子抱孩子。

最后一个老人差点摔死。

河东军把人接住。

刚问几句。

城上便射箭。

一名河东军卒肩膀中箭。

赵行德气得想还射。

被人拦住。

那一家五口带进营。

男人是城中车夫。

第一句话:

“粮很多。”

“多少?”

“不知。”

“够多久?”

“守两三个月总有。”

“兵呢?”

“城里说有一万。”

“实际没那么多。”

“为何不让百姓走?”

男人脸色难看。

“怕走的人太多。”

“军心散。”

“还有。”

他舔了舔发干的嘴。

“城里在拆民房。”

“拆房干什么?”

“木头搬上城。”

“准备烧。”

“烧谁?”

“你们攻城就烧。”

这很正常。

守城总要木头。

石头。

火油。

可男人下一句话就不正常了。

“东街已经拆了二十多家。”

“不给钱。”

“说守城所需。”

石敬瑭问:“你家呢?”

“还没。”

“所以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