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点头。
“再不跑。”
“家没了。”
“人也得上城。”
赵行德问:
“城里征民夫?”
“男的都在册。”
“明日轮到我们那街。”
信息有了。
城能守。
也真的准备死守。
桑维翰低声道:
“拖不起。”
“强攻?”
“只能找缺口。”
第二日。
河东军绕城侦查。
契丹骑兵压南北两路。
不让外援进。
城里也派人出击。
双方在西门外打了一场。
规模不大。
河东退。
晚上。
一名潞州小校偷偷从东墙下来。
自己带了城防图。
“我开东门。”
石敬瑭看着他。
“条件?”
“保我全家。”
“还有?”
“给官。”
“什么官?”
“至少校尉。”
赵行德在旁边冷笑。
“你现在不就是?”
小校脸一红。
“河东的。”
石敬瑭问:
“你为何反李继俦?”
“他要烧东街。”
“烧?”
“若城破。”
“先烧东街粮铺。”
“再烧房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不给你们留。”
石敬瑭脸一下沉了。
“百姓呢?”
“让他们往内城退。”
“退得完?”
小校不说话。
谁都知道。
一条街几千人。
真点火时哪可能全退。
赵行德问:
“你家在东街?”
小校点头。
“所以你来。”
“是。”
这理由够了。
不是天下。
不是忠义。
就是自己家要被烧。
“东门怎么开?”
小校把路线说完。
最后又问:
“节帅能不能答应一件事?”
“说。”
“进城以后。”
“别烧。”
赵行德都笑了。
“我们还没打进去。”
“你先替全城谈?”
小校低头。
“我就这一件。”
石敬瑭道:
“我答应。”
“契丹呢?”
“东门先让河东军进。”
“契丹骑兵不进民街。”
“他们同意?”
“我去谈。”
契丹老将果然不太愿。
“又让我在外面?”
“城里街窄。”
“你骑兵进去也不好打。”
“那战利品呢?”
“官仓。”
“军械。”
“守军马。”
“按份分。”
“城中商铺?”
“不动。”
老将盯着他。
“我手下会骂我。”
“那你骂回来。”
老将忽然笑了。
“你现在越来越像皇帝。”
石敬瑭脸色没动。
“还不是。”
“打下去就是了。”
“那也等打下去再说。”
当夜。
东门真的开了。
只开一条缝。
第一批三百河东军进去。
第二批跟。
第三批刚进。
城内突然亮起火。
不是东门。
是更里面的东街。
李继俦提前发现了。
“放火!”
城中有人大喊。
“把东街烧了!”
火一下窜上屋顶。
开门的小校脸都白了。
“我家!”
他转身就跑。
赵行德一把没抓住。
石敬瑭看着城里已经冲天的火光。
“别追守军!”
“先救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