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手先打掉一道防契丹也能用的关。
这个味道太怪。
“河东军过。”
“契丹不过。”
石敬瑭忽然道。
赵行德猛地转头。
契丹老将也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们过关。”
“你们在北面等。”
老将冷笑。
“我们不去。”
“那后面的仗谁打?”
“先不打。”
石敬瑭看他。
“你们留在壶关北面。”
“李从珂若从北来。”
“你们替我守后路。”
“我们河东军先往南。”
“若我打不动。”
“再谈你们怎么过。”
老将不满意。
“我们大汗是来帮你坐皇帝。”
“不是替你看后门。”
“那你们要强过?”
老将没说话。
真强过。
就是跟石敬瑭和壶关一起翻脸。
这不是耶律德光当前要的。
桑维翰低声道:
“节帅。”
“河东军自己南下。”
“风险太大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为何……”
石敬瑭看向壶关守将。
“我一路说。”
“契丹是援军。”
“不是来拿中原的。”
“若第一座大关都得靠契丹打进去。”
“谁还信我?”
这句。
壶关守将听见了。
脸色第一次松一点。
“你真愿意让他们留北面?”
“暂时。”
“多久?”
“先三日。”
“你河东军过关后。”
“不许抢粮。”
“买。”
“军仓呢?”
“若你开关。”
“军仓算你的。”
“你愿卖便卖。”
守将盯着他。
“你不强拿?”
“你都开关了。”
“我还强拿。”
“下一座城还能开?”
守将想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
“我开。”
赵行德脸色复杂。
“真就这么过去?”
守将看他。
“你想打?”
“我……”
赵行德看了一眼壶关城墙。
“能少死点人。”
“也不是坏事。”
当天午后。
壶关开了一扇门。
先出来两百守军。
把道路清开。
河东军分批进入。
没有欢呼。
也没有献酒。
城里百姓站在街边。
全在看。
有人看石敬瑭。
更多人看城外北面的契丹旗。
河东军真过。
契丹没动。
这一幕比任何告示都管用。
城里的粮铺晚上就开了两家。
第一家只卖河东军。
第二家胆子更大。
还把草运到城北。
卖给契丹。
价高七成。
契丹人照买。
赵行德听见以后都笑了。
“刚才还不让过。”
“现在钱倒敢赚。”
壶关守将也不觉得丢脸。
“生意是生意。”
“进关是进关。”
这句话传到石敬瑭耳中。
他点了点头。
“挺好。”
可当夜。
耶律德光的快骑到了。
看完“契丹军暂不过壶关”的消息后。
只带来一句回话。
“大汗问。”
“你不让我的兵过关。”
“还要我认你这个儿子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