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们现在打谁?”
赵行德问。
“往南。”
“前面有朝廷军?”
“有。”
“多少?”
“五六千。”
“河东军能吃?”
石敬瑭看他。
“你问我?”
赵行德咧嘴。
“试试。”
壶关南面六十里。
河东军第一次没有契丹骑兵在旁边。
李从珂一支五千余人的军队已经等着。
对方显然也收到消息:
契丹被挡在关北。
所以敢来。
赵行德带前锋。
看见对面旗时。
第一句话:
“他们把咱们当离了契丹就不会打了。”
副将笑。
“那打给他们看。”
这场仗没什么花哨。
河东军兵力比对面多。
却不是压倒性多。
双方在一处低坡狠狠干了一个下午。
骑兵不多。
步卒更多。
打到最后。
赵行德自己腿上中了一刀。
朝廷军也没崩。
一直退到后面的旧寨。
双方死伤都不轻。
天黑前。
石敬瑭下令停。
没硬吃寨。
赵行德被人扶回来。
脸色难看。
“差一点。”
“差一点什么?”
“差一点冲进去。”
“那为何没冲?”
“人太累。”
石敬瑭点头。
“那就对。”
赵行德气道:
“你现在只会说别冲。”
“真要洛阳。”
“总得有一次往死里冲。”
“当然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石敬瑭看向那座寨。
“值得的时候。”
第二日。
他们没攻。
先断寨水。
第三日。
寨内派人突围。
被截。
第四日上午。
对面自己退了。
走得很急。
没带完粮。
河东军进寨。
拿到两千多石粮。
赵行德站粮仓门口。
看了半天。
“早知道不冲是对的。”
副将提醒:
“将军前两日不是这么说。”
“闭嘴。”
消息传回壶关北。
契丹老将看完战报。
只说一句:
“他们自己也能打。”
这句话很快送到耶律德光那里。
和它一起送到的。
还有一条更麻烦的消息。
李从珂再次加价。
愿一次性送契丹金帛。
只要契丹撤回北面。
耶律德光看完。
问身边人:
“石敬瑭最近有没有再求兵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催我们过关了吗?”
“也没有。”
“他在干什么?”
“自己往南打。”
耶律德光沉默了一会儿。
原本最急的人。
忽然没那么急了。
这感觉很不好。
“告诉前军。”
“别撤。”
“大汗。”
“壶关不让过。”
“那就驻。”
“驻多久?”
耶律德光看向南面。
“等石敬瑭自己再来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