契丹老将对此一点不觉得丢人。
“我们大汗答应帮你打到黄河北面。”
“没说替你拿洛阳。”
赵行德气道:
“都走到这里了!”
“所以呢?”
“再走几十里会死?”
“攻城会死很多。”
老将答得理直气壮。
“我们为什么死?”
赵行德被问住。
石敬瑭反而没生气。
“那你们准备干什么?”
“城外有援军。”
“我们打援。”
“你们攻城。”
“战利品呢?”
老将还是那句。
“外军缴获我们分。”
“城里你们自己算。”
“挺公平。”
石敬瑭道。
赵行德看他。
“你还说公平?”
“人家从一开始就没说替我们送死。”
石敬瑭转向地图。
洛阳外还有两座营。
真正守城兵数暂时不清。
最麻烦的是。
李从珂已经开始把周边粮往城里收。
外面的村子也在往城内挤。
大家都怕战火。
如果真攻。
城里不只是兵。
还有越来越多百姓。
“先围外营。”
桑维翰道。
“把城里兵数摸清。”
“嗯。”
第一座外营没撑两日。
守军看河东与契丹两边都来。
夜里自己跑一半。
剩下开门。
第二座却很硬。
里面六千人。
依托土垒。
硬守。
石敬瑭打了一日。
没拿下。
晚上停。
第二日继续。
到第三日。
契丹骑兵从外围截住一支洛阳援军。
一万多人狠狠干了一场。
双方死伤都不轻。
这一次契丹真出了力。
老将回来时脸都黑。
“我们死七百。”
石敬瑭问:
“你来要什么?”
“酒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肉。”
“有。”
“多少?”
“按死伤加一份。”
老将点头。
“行。”
赵行德看着两人谈。
突然觉得荒唐。
皇位就在几十里外。
他们却每天在算羊、草、酒、车、死人。
可不算。
仗就打不下去。
第四日。
第二座外营终于破。
朝廷军往洛阳退。
河东军追到城下。
没再追。
洛阳城门紧闭。
城头旗帜密得吓人。
赵行德仰头看。
“撞吧。”
“撞什么?”
“门。”
“拿什么撞?”
“做撞车。”
“木头呢?”
“附近拆。”
这话说完。
赵行德自己先停住。
石敬瑭看他。
“拆哪?”
“林子。”
“够?”
“不一定。”
“民房呢?”
赵行德咳了一声。
“买。”
石敬瑭笑。
“长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