撞车要木。

云梯要木。

营寨也要木。

洛阳周边林子早被朝廷军砍过一遍。

再找。

只能往村里。

第一队采买官出去。

半日后回来。

脸色难看。

“没人卖屋木。”

赵行德听乐了。

“废话。”

“谁卖自家房梁？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

有人建议拆外营。

朝廷军留下不少木料。

先拆。

又从废弃驿站拆。

还是不够。

最后真有人来卖。

不是房梁。

是棺木铺。

掌柜拉着三十多根上好木料来。

“这个行不行？”

军中木匠一看。

“行。”

赵行德问价。

掌柜开口就是三倍。

“你疯了？”

掌柜道：

“我这本来是给死人用的。”

赵行德指城头。

“现在也是给死人用。”

掌柜愣了一下。

周围军卒都笑。

笑完又觉得不太吉利。

价最后谈到两倍半。

三十多根全买。

撞车开始做。

洛阳城内也没闲着。

守军沿城搬石。

备油。

百姓被编去运水。

城内告示贴得到处都是：

“石敬瑭引契丹犯京。”

“城破必遭屠掠。”

这一招很有效。

很多原本不想替李从珂死的人。

看见“契丹”两个字。

也开始帮着守。

一个城中商人甚至自己拿出五百石粮。

说：

“给守城军。”

消息传到石敬瑭这里。

桑维翰叹气。

“壶关不让契丹过。”

“原来不是一个人的想法。”

“当然。”

石敬瑭道。

“谁愿意让北骑进京？”

“那还要不要契丹？”

赵行德问。

石敬瑭看着城墙。

“城外要。”

“城内不要。”

“他们愿？”

“不愿也得谈。”

当天。

石敬瑭去见契丹老将。

只有一句：

“洛阳若破。”

“你们不能进城。”

老将脸当场沉了。

“我们一路打到这里。”

“你现在让我们站城外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战利品呢？”

“朝廷外营、援军。”

“都可以分。”

“城里的呢？”

“不给。”

老将站起来。

“那还打什么？”

“你们不攻城。”

“本来就不打。”

“我们替你挡援军！”

“我给钱。”

“给粮。”

“也给战利品。”

“城不能进。”

老将盯着他。

“这事我做不了主。”

“那就问耶律德光。”

“来回至少几日。”

“我等。”

“你不急？”

石敬瑭看向洛阳城。

“急。”

“但城门一破。”

“再谈就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