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值吗?”
石敬瑭骑在马上。
“你问什么值?”
“跪。”
“换这些兵。”
“换洛阳。”
“换不割燕云。”
石敬瑭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觉得呢?”
赵行德咬了咬牙。
“要是只跪我自己。”
“值。”
“那便是了。”
“可以后史书……”
“史书会骂。”
“你不怕?”
石敬瑭笑得有点苦。
“怕有用?”
“人都跪完了。”
这句话当天就在军里传开。
有人觉得节帅受辱。
有人觉得不值。
也有人说:
“跪他自己。”
“总比割咱们北边的城强。”
真正麻烦的。
反而是契丹军。
下午。
一队准备北撤的契丹骑兵在城外村子抢酒。
不是几坛。
闯进一个酒坊。
抬了八瓮。
还牵走两头驴。
酒坊老板带儿子追。
儿子被打断一根手指。
消息送到东门。
河东巡兵赶去。
对面已经有五十多骑。
河东只有二十人。
没敢动刀。
先堵路。
契丹骑兵喝了酒。
脾气更大。
“让开!”
翻译喊。
河东小校也喊:
“酒钱!”
双方顶在村口。
越来越多契丹骑兵围过来。
河东这边也来人。
一百。
两百。
眼看刚结束的大仗。
要因为八瓮酒再狠狠干一场。
石敬瑭赶到时。
那个酒坊老板还在骂。
“拜了爹就能抢儿子的东西?”
这一句传得太清楚。
所有人都听见。
赵行德脸都抽了一下。
石敬瑭却没让人抓老板。
他看向带头契丹骑兵。
“酒喝了?”
“喝了。”
“驴呢?”
“在那里。”
“还驴。”
“酒呢?”
“没了。”
“赔。”
对方冷笑。
“你今日刚拜我大汗为父。”
“我们算你的兄弟。”
“喝点酒也要钱?”
赵行德瞬间拔刀半寸。
石敬瑭抬手压住。
随后看着那契丹人。
“我认的是耶律德光。”
“没认你。”
周围河东兵一下笑出来。
契丹那边脸色全难看。
石敬瑭继续道:
“就算真是兄弟。”
“进我家酒坊抬八瓮。”
“也得赔。”
契丹老将闻讯赶来。
看见这场面。
第一句话就是骂自己的人。
“喝了多少?”
“八瓮。”
“你们是来退兵。”
“还是来泡酒缸?”
带头骑兵还不服。
老将一马鞭抽在他背上。
“赔!”
钱不够。
从军饷扣。
驴送回。
手指伤钱另给。
契丹老将处理完。
转头看石敬瑭。
“这回满意?”
“满意。”
“那明日第二批兵走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不过还有一件。”
石敬瑭脸上的笑一下没了。
“又什么?”
“我们大汗要留一支护盟骑。”
“多少?”
“一千。”
“留哪?”
老将指向洛阳。
“城外。”
“护两国盟好。”
石敬瑭直接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老将的脸也沉了。
“人都跪了。”
“你现在连一千骑都不肯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