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千骑不多。
跟前几日两万五千比。
甚至显得少。
可石敬瑭连想都没想。
“不留。”
契丹老将问:
“为什么?”
“这里是洛阳。”
“城外也不行。”
“我们不进城。”
“那也不行。”
“护盟使。”
“不需要一千人护。”
老将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石敬瑭。”
“你儿子在我们手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还欠钱。”
“也知道。”
“你刚刚认了父。”
“没忘。”
“那留一千骑怎么了?”
石敬瑭看着他。
“一千骑今年留下。”
“明年是不是两千?”
“不会。”
“后年呢?”
“你不信?”
“我连自己都不全信。”
老将被这句弄得一愣。
石敬瑭指向洛阳。
“你们大汗若要使者。”
“来。”
“几十人。”
“住使馆。”
“带正常护卫。”
“行。”
“一千骑不行。”
“使馆?”
“对。”
“设在城里?”
“城内可以有使者。”
“军队不能有。”
老将冷笑。
“你倒会分。”
“本来就该分。”
这回谈得比三万金还僵。
契丹第二批兵原定次日拔。
直接停了。
老将也不再来。
只派人送一句:
“一千骑不留。”
“第二批钱不用急。”
这话谁都听得懂。
兵也不急着走。
洛阳刚松下来的心。
又提起来。
城墙上每天都有人看城外。
百姓开始传:
“契丹不走了。”
“听说要在洛阳驻兵。”
“不是说不进城?”
“不进城也在外面。”
“以后粮还不是我们供?”
粮价刚往下落。
第二天又涨。
有粮商开始不肯卖。
怕城外契丹军长期吃下去。
石敬瑭看到粮价。
脸都黑了。
“这才停一天。”
“怎么又涨?”
粮官小心道:
“百姓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契丹不走。”
“我说了不留。”
“可他们还在。”
这话没法反驳。
石敬瑭转头。
“今天给第二笔钱。”
桑维翰一愣。
“他们都说不急。”
“所以更要给。”
“给了以后呢?”
“让他们没借口。”
第二笔八千金照原约送出去。
契丹那边收了。
第二批兵还是没动。
赵行德气得骂:
“钱吃了。”
“人不走?”
石敬瑭反而冷静。
“从今日起。”
“按原盟只给三日行粮。”
“多一日不供。”
桑维翰抬头。
“你要断他们粮?”
“不是断。”
“是盟里说好的行粮。”
“他们不走。”
“不能一直让洛阳养。”
“他们可以自己买。”
“让他们买。”
“可以自己割草。”
“城外公共草地可以。”
“不能进村。”
命令传出去。
契丹营很快有反应。
第一日还好。
第二日。
草料开始吃紧。
附近村子听说契丹可能常驻。
一个个死活不卖。
哪怕价格涨一倍。
也不卖。
怕今天拿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