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天马队便把村口当自家草场。
契丹人只能往更远地方割。
第三日。
老将终于来了。
脸色很臭。
“你想饿走我们?”
“你想住。”
“我只能按住的价待你。”
“我们若自己取粮呢?”
“那便违盟。”
“你敢拦?”
“敢。”
帐里所有人都绷紧。
老将盯他。
“你现在有皇位了。”
“胆也大了。”
石敬瑭摇头。
“我还没登基。”
“那你凭什么?”
“凭这是洛阳。”
又是这句话。
老将烦得不行。
“那一千骑。”
“减五百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三百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一百?”
石敬瑭顿了一下。
“使者护卫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骑兵呢?”
“最多三十匹马。”
老将瞪大眼。
“一百人三十匹?”
“城里有车。”
“想去哪坐车。”
赵行德实在没忍住。
扭头笑。
老将差点被气走。
最后还是坐下。
“使者多少?”
“正使、副使。”
“属员。”
“护卫。”
“总共不超一百。”
“可以带刀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弓?”
“护卫有。”
“甲?”
“入城不披。”
“马三十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住哪里?”
“城内给使馆。”
“钱谁出?”
“房子我给。”
“吃喝你们自己买。”
老将气笑。
“你就不能大方一次?”
“我刚给了你两万金。”
“还不大方?”
这笔最后竟真谈成。
一千骑。
砍到一百人的使团。
不设军营。
不驻城外。
不碰洛阳兵权。
第三批契丹军第二日拔营。
营地空下去一大片。
城墙上的百姓看得清清楚楚。
有人数旗。
“一面。”
“两面。”
“三面……”
数到最后。
城外还剩五千左右。
那是最后一批。
等尾款。
三日后。
石敬瑭把最后一万金送到壶关北的约定地点。
不是全金。
仍有绢。
还有一批马。
契丹收。
最后五千骑也开始往北。
老将临走前到东门。
没进。
只远远看了一眼城楼。
“石敬瑭。”
“你这皇帝。”
“欠我们不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别忘。”
“不会。”
“你儿子也还在。”
石敬瑭的手在袖中紧了一下。
“照顾好他。”
老将咧嘴。
“那要看你岁帛准不准时。”
石敬瑭没骂。
只看着最后那支骑兵往北走。
一直看到旗都没了。
赵行德站旁边。
长长吐了口气。
“真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节帅。”
“怎么?”
“我现在突然觉得。”
“把他们请来容易。”
“送走真他娘难。”
石敬瑭看着空掉的旧营地。
“所以以后少请。”
当天晚上。
洛阳粮价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