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军饷呢?”
“也欠。”
“可还能拖?”
官员脸色难看。
“能。”
“那先给粮。”
“军饷先补最欠的两营。”
“其余再等。”
官员急了。
“官家!”
“臣不是不想给。”
赵禥抬头。
“是真没那么多。”
“那襄阳呢?”
对方终于问。
“襄阳照给。”
这句话一出。
西边官员脸都沉了。
“为何?”
赵禥没有说什么“国之根本”。
只道:
“因为襄阳的水封再厚一层。”
“以后要用更多钱。”
“西边今天缺粮。”
“我先补粮。”
“襄阳今天缺船。”
“我也补船。”
“谁最先会死人。”
“先堵谁。”
官员站了半天。
“那军饷呢?”
“朕欠。”
“又欠?”
这句不是质问。
更像苦笑。
赵禥自己也笑不出来。
“是。”
“先欠。”
“写明日子。”
“到日不给。”
“你回来骂朕。”
殿里几个官员都抬头。
西边那人也愣。
“臣不敢。”
“那便回来找贾相。”
贾似道脸一黑。
“官家。”
赵禥终于笑了一声。
“你不是能办事?”
贾似道没好气。
“臣办。”
朝会散后。
那名西边官员没立刻走。
站在廊下。
一个襄阳水务的属官正抱着公文过去。
两人对视一眼。
都没什么好脸色。
西边官员问:
“你们这个月拿多少?”
对方也防着他。
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“看看我的钱去哪了。”
“你西边的钱也没进我口袋。”
“都进船里。”
“船还能浮。”
“我们兵饿了可站不住。”
襄阳属官火了。
“你以为我们死人少?”
两个人越说越顶。
最后还是旁边老吏骂:
“要打去外面打。”
“宫门口吵什么!”
两个人这才闭嘴。
可谁也没服。
当天下午。
西边急粮拨出。
襄阳修船钱也追加。
钱并没有从天上长出来。
赵禥最后又把今年宫中一笔准备修缮的费用停了。
贾似道看完数。
“够不了多久。”
“朕知道。”
“下一月呢?”
“下一月再找。”
“还借商人?”
“先把这一批还了再说。”
贾似道点头。
这一句还算对。
第一次借钱若不还。
第二次谁还借。
第五日。
鄂州收到追加的钱。
陈合却没有立刻去买船。
先买的是人。
船场守卫翻一倍。
夜里增巡船。
木料分三处放。
桐油不再堆一库。
副将看得直皱眉。
“这钱都花在防自己船场上。”
“那不然再烧一次?”
陈合道。
“元军现在不只盯汉水。”
“开始盯咱们后面了。”
“下一次还打吗?”
“打。”
“船都少了。”
“所以换法。”
副将看他。
“临安不是让你说为什么输?”
“说完了。”
“现在呢?”
陈合往江上看。
“现在试试。”
“能不能少输一点。”
当天夜里。
他没往襄阳方向走。
反而带着三十条小船。
往上游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