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将一路都没问明白。
“咱们到底去哪?”
“上游。”
“我知道上游。”
“去哪一段?”
“鸡笼口。”
副将愣住。
“那边不是浅?”
“就是浅。”
“粮船过不了。”
“所以这次不送粮。”
副将盯着陈合。
“那去干什么?”
“拆他们一只眼。”
鸡笼口在襄阳水路之外偏上游的位置。
不是主航道。
过去宋军很少走。
元军却在那里搭了一个小小的望台。
平日只有几十人。
作用不大。
却能看见上游宋船什么时候动。
陈合前两次都没管。
因为主寨、铁索、粮路更急。
现在船场被烧。
他反而先想到这地方。
“元军怎么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准备粮船?”
副将道:
“岸上探子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上游哨。”
“所以先拔这个?”
“试试。”
三十条小船。
不带粮。
只带两百多人。
船轻。
吃水浅。
很多地方能贴岸走。
半夜进入芦苇后。
连火把都灭。
一个老水工坐船头。
这回他不下水。
专门认水。
“左。”
“再左。”
“前面有泥滩。”
军卒划慢。
船桨几乎不出声。
摸到离望台不到两里。
陈合才让人停。
远处一点火。
很小。
副将趴在船边看。
“就这么几个人?”
“看见的少。”
“直接冲?”
陈合想了想。
“别急。”
他现在最怕“看着少”。
第三次援粮就是看着元军没动。
结果全在等大船。
先放两条空船。
顺水下去。
没人管。
又放第三条。
望台上的火忽然动。
有人站起来。
却没射。
陈合低声道:
“有眼睛。”
副将翻白眼。
“废话。”
“我说他们看见了。”
“那还上?”
“上。”
不是从水面冲。
二十多人先下船。
沿泥滩摸。
其中一人刚踩上岸。
脚直接陷进去。
差点叫出声。
旁边人拽。
鞋掉了。
人出来。
光脚继续。
摸了半里。
前面突然“咔”一声。
木棍断。
望台上立刻亮起第二支火把。
“谁!”
元军喊。
宋军不再藏。
冲。
望台上的箭先下来。
最前军卒倒一个。
后面继续。
木梯窄。
上不了太多人。
副将带另一队从侧面绕。
陈合没冲第一排。
他肩还没好。
在水边调船。
望台上元军只有四十余。
可
“果然有埋伏!”
副将边打边骂。
好在不是主力。
宋军人更多。
狠狠干了两刻钟。
望台拿下。
陈合第一句:
“别烧!”
军卒愣了。
“不是来拆?”
“先看。”
上去一搜。
有旗。
有铜锣。
还有一册简单记号。
没人看得懂元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