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其中几页画的是船。

大小。

数量。

什么时候过。

旁边还画了几个宋军船场的位置。

陈合越看脸越黑。

“果然盯着。”

副将问：

“现在烧？”

“烧。”

“册子呢？”

“带走。”

火很快起来。

望台不大。

烧得却亮。

附近元军肯定看得见。

陈合没恋。

“走！”

回撤时。

下游已经有元军船追上来。

不多。

十几条。

宋军船轻。

直接往浅水钻。

元军大一点的船追不进。

两边隔水射。

陈合左边一个军卒中箭。

人翻下去。

捞都没来得及。

副将想回头。

陈合吼：

“走！”

“人还在！”

“没浮！”

“再等后面全来！”

副将狠狠砸了一下船帮。

继续划。

天亮前。

三十条船回来二十七。

死三十二。

伤四十多。

没拿一袋粮。

没送一个人进襄阳。

只烧一座小望台。

副将下船后。

看着伤亡册。

“值吗？”

陈合把那本元军记录往他怀里一丢。

“你看。”

副将不认识字。

“看不懂。”

“我也看不懂。”

“那你让我看个屁？”

陈合指其中几幅图。

“这个总懂？”

上面画着一艘艘船。

旁边标记密密麻麻。

副将脸慢慢变了。

“他们连我们哪天过船都记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船场被烧……”

“多半也是从这些眼睛里看出来的。”

副将不骂值不值了。

只问：

“还有几座？”

陈合把汉水图铺开。

“至少五座。”

“都烧？”

“烧一座。”

“他们补一座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

陈合盯着图。

“轮着打。”

“让他们也别睡。”

第三日。

元军果然补望台。

可不是原地补。

往后退了一里。

藏进树林。

不再那么容易看见。

陈合得到消息。

骂了一句。

“学得真快。”

与此同时。

襄阳城内。

吕文焕也收到陈合送来的第一封短札。

没有说送粮。

只写：

“五日后夜。”

“汉水西岸会动。”

“城内若能出船。”

“只扰下游。”

“别贪。”

吕文焕看完。

把信递给部将。

“他想两边一起动。”

部将问：

“能信吗？”

吕文焕抬头。

“上次十一艘粮船进来。”

“谁送的？”

“他。”

“那便试一次。”

“出多少？”

吕文焕看向城内码头。

“先挑四十条。”

部将皱眉。

“若时间对不上。”

“就撞元军正面。”

吕文焕道：

“所以别全出。”

“先出二十。”

“剩下二十看火。”

“什么火？”

“陈合若真打到西岸。”

“那边一定亮。”

五日后。

襄阳城内。

二十条宋船悄悄离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