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0章 火顺着汉水烧进了城(1 / 2)

第一只火筏出现时。

城头的人没在意。

汉水上常有漂木。

远远看。

就一团黑影。

直到第二只。

第三只。

一名守卒皱眉。

“那是什么?”

旁边老卒眯眼。

“船?”

“没帆。”

“筏?”

“怎么这么多?”

话刚落。

最前面那只黑影突然亮了。

火从筏子中间窜起来。

随后第二只。

第三只。

一排。

全点。

“火筏!”

城头锣声炸响。

吕文焕正在军帐里看前日伤亡册。

听见锣。

人直接冲出去。

江面已经红了。

不是十几只。

至少几十。

有些大。

有些小。

全顺水往襄阳码头漂。

更麻烦的是。

风也往城这一侧吹。

“拦!”

“怎么拦?”

“船!”

部将刚喊完。

自己先停。

船一出去。

就是去撞火。

可不撞。

码头上那几十条刚修好的小船、接粮用的木栈、堆着的油布和木料全得烧。

“湿船!”

吕文焕道。

“哪几条旧?”

“东泊那边有十几条。”

“推出去!”

“人呢?”

“少上!”

船上只留最少的人。

用长篙。

把火筏往两边顶。

第一条旧船出去。

离火还远。

脸已经被烤得发疼。

船夫拿湿布裹头。

“左!”

“左!”

长篙顶住火筏边缘。

没顶动。

水推得太快。

第二个人一起上。

两根篙狠狠干。

火筏终于偏。

擦着码头外沿过去。

所有人刚松一口气。

后面又来三只。

“娘的!”

船夫骂。

“元人今晚把柴全扔来了?”

城内开始往码头泼水。

木栈先湿。

船帆拆。

油布搬走。

能搬的全往后。

妇人也来提桶。

军卒赶:

“回去!”

没人听。

一个妇人边泼边骂:

“我男人就在这码头搬粮!”

“烧了他吃什么!”

还有十几岁的孩子。

被大人拽回去。

又偷偷跑出来。

一桶水全泼自己脚上。

旁边人气得拍他脑袋。

“你会不会!”

“我第一次!”

这种乱里。

第一批火筏还是撞上了。

一只卡在外侧木桩。

火立刻往栈桥窜。

军卒冲上去砍绳。

砍不开。

木已经烧。

一个人直接跳水。

从

刚碰到火筏。

手背被烫得一大片皮翻。

疼得惨叫。

还是推。

岸上的人拿钩。

一起拉。

终于把火筏拖离。

人被拽上来时。

整条胳膊都在抖。

第二只火筏撞上一艘旧船。

船直接烧。

好在船上人早跳。

第三只被篙推开。

第四只又来。

一直折腾到后半夜。

码头外面全是烧黑的碎木。

烟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
可主码头还在。

船也保住大半。

吕文焕站水边。

脸全是灰。

部将过来。

“损多少?”

“旧船烧六。”

“小船三条。”

“木栈两段。”

“死多少?”

“七十二。”

“怎么这么多?”

“前面推火筏的时候。”

“元军在对岸放箭。”

吕文焕抬头。

黑水另一边。

元军根本没只放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