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浅滩后。”
“船呢?”
“有七八条。”
“行。”
副将眼睛一亮。
“打?”
“打。”
“多少人?”
“三百。”
“只三百?”
“我们人少。”
“所以?”
“烧了就跑。”
后半夜。
宋军真去了。
不是从正面。
从更上游放下来五条空船。
元军哨兵先盯船。
宋军三百人沿岸贴泥过去。
这次不拔寨。
因为寨还没成。
直接点木。
最先一处火起来。
元军便乱。
第二处火刚点。
箭就下。
宋军不恋。
转身。
可副将看见那七八条元军小船。
没忍住。
“带走两条!”
陈合在后面骂:
“别贪!”
已经晚。
十几个人冲过去解缆。
第一条顺。
第二条绳结难开。
元军人已经回来。
两边狠狠干上。
本来烧完就能走。
硬因为一条船多拖一刻钟。
死了二十多人。
最后那条船还没带走。
副将回来以后。
脸色比死人还难看。
陈合什么都没说。
只是问:
“值吗?”
副将咬牙。
“不值。”
“下次呢?”
“不拿。”
“记住。”
这一夜。
元军浅滩上的新木料烧了一大半。
刚准备起来的水寨只能停。
可宋军也死四十三。
伤七十多。
不是大胜。
只是把对面往前挪的脚。
踩回去一点。
第二日上午。
那一千五百弓手终于到鄂州。
人一到。
第一件事不是上船。
是吃。
长途赶路。
有人鞋底磨烂。
有人脚起泡。
陈合看了一圈。
“今晚不能用。”
副将道:
“让他们歇一晚?”
“两晚。”
“对面不等。”
“那也不能让一群走路都瘸的上船。”
副将点头。
这次没争。
就在此时。
吕文焕送来一封急札。
只有一句:
“城东水道夜里有异响。”
陈合看完。
“什么异响?”
没人知道。
第二封札半日后又到。
这次更清楚。
“水下有木撞船。”
陈合脸色变了。
副将也反应过来。
“他们又打桩?”
“不在外面。”
陈合指向地图。
“离襄阳更近。”
元军没只在宋军退出来的第三段抢水面。
另一批人。
正在悄悄往襄阳城东的支流水口。
打沉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