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文焕亲自去看。
白天看不见。
水面很平。
只有一处漩涡比以前多。
城里的小船试着出去。
走到半途。
船底“咚”一声。
整条船猛地一震。
船夫骂:
“又撞!”
军卒拿长杆往水下探。
一下。
两下。
第三下顶到硬东西。
“木。”
“多深?”
“差不多到船底。”
“削尖没有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吕文焕皱眉。
“下水看。”
水工去了两个。
摸半天。
回来脸都白。
“三排。”
“多少?”
“看不全。”
“至少三十根。”
“什么时候打的?”
“这几夜。”
谁都没察觉。
火筏一来。
大家都盯着水面。
元军却在更暗的地方。
一点点往水下钉。
“再打两夜。”
部将道。
“这边小船也不好走。”
吕文焕看向城外。
“陈合知道了吗?”
“送信了。”
“城里先拆。”
“白天?”
“夜里。”
“现在拆。”
部将皱眉。
“元军在对岸看着。”
“看便看。”
“总不能等他们再多三十根。”
五名水工下水。
上面两条小船护。
第一根摸到。
用绳套。
岸上十几人拉。
没动。
又加十人。
木桩终于晃。
“再来!”
众人一起喊。
木桩拔出水时。
足有一人多高。
上面还有敲打的痕。
部将看得脸都沉。
“真是晚上打进去的。”
第二根。
第三根。
拔到第四根。
对岸箭来了。
第一箭远。
第二箭落水。
第三箭扎进船板。
“盾!”
守军赶紧顶。
水工在水里不敢露头。
有人憋不住。
冒出换气。
一支箭擦过耳边。
吓得又钻下去。
“退!”
吕文焕下令。
部将急:
“才拔四根!”
“再拔死人。”
“那剩下怎么办?”
“换地方。”
夜里。
宋军不再从正面拔。
在上游悄悄下水。
顺流摸到桩后。
不是拔。
锯。
水下锯木。
慢得要命。
两个人一根。
锯半天。
手都酸。
第一根断。
木桩顺水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