撞到后面另一根。
发出闷响。
对岸立刻有火把亮。
“快!”
水工继续。
第二根还没断。
箭便开始往水里落。
没人知道箭在哪。
只听“噗噗”入水。
一个水工大腿中箭。
疼得在水里抖。
同伴拖他。
他还抓着锯。
“先走!”
“再两下!”
“你腿在流血!”
“断了就走!”
真又锯两下。
木桩断。
人也撑不住。
被拖回去时。
脸已经白。
吕文焕问:
“叫什么?”
“吴七。”
“家哪?”
“城南。”
“先送伤营。”
军医一看。
箭伤不算深。
但泡了水。
最怕后面烂。
刚送进来的药立刻用。
旁边一个老军医骂:
“前几日药船只进七条。”
“你们现在又往里送伤的。”
吴七躺着还笑。
“那我早点用。”
军医差点给他一巴掌。
“闭嘴。”
三日。
城东支流水口。
宋军拆十三根。
元军又补十八根。
越拆越多。
吕文焕看着数。
第一次觉得憋。
“他们木哪来这么多?”
部将道:
“岸上林子。”
“那我们呢?”
“也有木。”
“我问会下水的人。”
部将沉默。
这东西比木难补。
会潜。
会摸桩。
还敢在箭下干。
死一个少一个。
第四日。
陈合的人终于赶到城外。
没进城。
只在夜里送来三条小船。
其中一条里坐着七个老水工。
全是之前那批不愿再下水的。
吕文焕看到名单。
愣了。
“他们怎么又来了?”
送信军卒道:
“不是来下水。”
“来教。”
跟着来的还有二十多个新水工。
有人会潜。
但没干过拆桩。
老人一上船便骂。
“手别抓死。”
“水下绳套住脚。”
“你爹都捞不回来。”
年轻人听得脸发白。
还是学。
第五夜。
内外第一次专门为这排沉桩一起动。
陈合在外面打巡船。
吕文焕城内出船护水工。
目标不是粮。
不是寨。
就三排木桩。
“今晚拆多少算够?”
部将问。
吕文焕看着水。
“十根。”
“才十根?”
“昨天我们一夜只断三根。”
“十根够多了。”
话刚说完。
城外火光亮起。
陈合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