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里立刻有人反对。
“临安近卫不可轻动!”
“抽多少?”
“一千。”
“再从附近州军补一千。”
“战力不同。”
“朕知道。”
“若敌军再增?”
“再议。”
那官员还想说。
赵禥抬手。
“别每次都先把最坏的全要够。”
“我们现在没那么多。”
“先看今日。”
这话发出去。
淮西果然骂。
守将拿到“两千”时。
第一句话:
“我报三千!”
旁边副将道:
“有两千总比没有。”
“可这其中一千还是州军。”
“州军怎么了?”
“没打过这种骑兵。”
“那就先别放前。”
守将看着名单。
“弓弩手留寨。”
“老兵出。”
“新来的跟后面。”
“也只能这样。”
没有谁得到全部。
可两边都还没断。
襄阳城内。
这个月最后一批粮船进来时。
只有五条。
粮不到一千石。
可码头上的人已经不再像第一次那样围着看。
有人搬。
有人记。
有人骂袋子湿。
有人嫌船来晚。
粮官一边点一边喊:
“后面还有没有?”
船夫道:
“明晚不一定。”
“后晚呢?”
“也不一定。”
粮官骂:
“那你知道什么?”
船夫也骂:
“我知道今晚这五条到了!”
两个人骂完。
继续搬。
吕文焕站在旁边。
忽然发现。
城里人已经开始习惯一种以前没有的东西。
不是援军必来。
也不是大胜将到。
是外面的路。
哪怕窄。
哪怕每天变。
至少不再一断就是半月、一月。
伤兵营里。
前次中箭的吴七已经能下床。
腿还跛。
军医不让他下水。
他就坐码头修绳。
有人问:
“还去拆桩?”
“去。”
“你腿行吗?”
“先修绳。”
“以后再说。”
旁边老水工骂:
“你再把绳系死。”
“我先淹死你。”
吴七笑。
“记住了。”
夜里。
元军水寨。
负责汉水封锁的将领也在看账。
他们同样难受。
这个月新补的木。
比过去多近一倍。
巡船损失增加。
守夜人手增加。
最烦的是。
宋军现在不一定什么时候来。
有时半夜。
有时后半夜。
有时不送粮。
就为了烧一堆木。
有时城里出。
有时外面来。
逼得前沿水寨几乎没法好好歇。
“还往前压吗?”
部将问。
元将看着地图。
原本最前的那座寨已经退了一里多。
再往前压。
宋军又咬。
不压。
水面就始终留口。
“先不压。”
部将一愣。
“那襄阳……”
“先把上游再封紧。”
“还有。”
元将指向更北。
“淮西那边已经牵动宋军。”
“继续打。”
“让他们再抽人。”
消息传回帝王殿。
赵匡胤盯着两处同时亮着的战场。
终于明白元军也在算宋廷有几只手。
林墨仍旧没有落判。
只是把时间往前推了一个月。
襄阳还在。
汉水还通。
淮西没破。
大宋也没有因为赵禥忽然认真一点。
就变成一个强盛王朝。
可原本那条只会越来越窄、最后彻底断掉的水路。
至少这一个月。
没有断。
而第二个月的第一天。
鄂州送来了一张新图。
元军上游。
又开始筑寨。
这一次。
不是一座。
是三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