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5章 一个月后,水路还没断(2 / 2)

殿里立刻有人反对。

“临安近卫不可轻动!”

“抽多少?”

“一千。”

“再从附近州军补一千。”

“战力不同。”

“朕知道。”

“若敌军再增?”

“再议。”

那官员还想说。

赵禥抬手。

“别每次都先把最坏的全要够。”

“我们现在没那么多。”

“先看今日。”

这话发出去。

淮西果然骂。

守将拿到“两千”时。

第一句话:

“我报三千!”

旁边副将道:

“有两千总比没有。”

“可这其中一千还是州军。”

“州军怎么了?”

“没打过这种骑兵。”

“那就先别放前。”

守将看着名单。

“弓弩手留寨。”

“老兵出。”

“新来的跟后面。”

“也只能这样。”

没有谁得到全部。

可两边都还没断。

襄阳城内。

这个月最后一批粮船进来时。

只有五条。

粮不到一千石。

可码头上的人已经不再像第一次那样围着看。

有人搬。

有人记。

有人骂袋子湿。

有人嫌船来晚。

粮官一边点一边喊:

“后面还有没有?”

船夫道:

“明晚不一定。”

“后晚呢?”

“也不一定。”

粮官骂:

“那你知道什么?”

船夫也骂:

“我知道今晚这五条到了!”

两个人骂完。

继续搬。

吕文焕站在旁边。

忽然发现。

城里人已经开始习惯一种以前没有的东西。

不是援军必来。

也不是大胜将到。

是外面的路。

哪怕窄。

哪怕每天变。

至少不再一断就是半月、一月。

伤兵营里。

前次中箭的吴七已经能下床。

腿还跛。

军医不让他下水。

他就坐码头修绳。

有人问:

“还去拆桩?”

“去。”

“你腿行吗?”

“先修绳。”

“以后再说。”

旁边老水工骂:

“你再把绳系死。”

“我先淹死你。”

吴七笑。

“记住了。”

夜里。

元军水寨。

负责汉水封锁的将领也在看账。

他们同样难受。

这个月新补的木。

比过去多近一倍。

巡船损失增加。

守夜人手增加。

最烦的是。

宋军现在不一定什么时候来。

有时半夜。

有时后半夜。

有时不送粮。

就为了烧一堆木。

有时城里出。

有时外面来。

逼得前沿水寨几乎没法好好歇。

“还往前压吗?”

部将问。

元将看着地图。

原本最前的那座寨已经退了一里多。

再往前压。

宋军又咬。

不压。

水面就始终留口。

“先不压。”

部将一愣。

“那襄阳……”

“先把上游再封紧。”

“还有。”

元将指向更北。

“淮西那边已经牵动宋军。”

“继续打。”

“让他们再抽人。”

消息传回帝王殿。

赵匡胤盯着两处同时亮着的战场。

终于明白元军也在算宋廷有几只手。

林墨仍旧没有落判。

只是把时间往前推了一个月。

襄阳还在。

汉水还通。

淮西没破。

大宋也没有因为赵禥忽然认真一点。

就变成一个强盛王朝。

可原本那条只会越来越窄、最后彻底断掉的水路。

至少这一个月。

没有断。

而第二个月的第一天。

鄂州送来了一张新图。

元军上游。

又开始筑寨。

这一次。

不是一座。

是三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