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沟伏击以后。
元军暂时没再碰那条老路。
不是怕。
是在换。
两日后。
一批元骑去打更远的一处渡口。
宋军没追。
陈合也没分兵。
副将问:
“不管?”
“管不了那么多。”
“那边渡口丢了。”
“先丢。”
“以后要用呢?”
“以后再抢。”
这句话说出来。
副将自己都笑。
“你以前最烦以后。”
“这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这是放一个不用的口。”
“不是把要命的城丢给以后。”
副将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
“你现在会辩。”
陈合懒得理他。
山沟一通。
大车又开始走。
第一批木。
第二批粮。
第三批药。
没有全部压一条。
却至少大车能用。
襄阳收到的粮一下多了。
连续三夜。
每夜都有船。
第四夜。
更多。
吕文焕干脆让码头整夜不关。
城门平时夜里不轻易开。
但水门这一夜从入夜到天亮。
一直有人进出。
船来。
人下。
袋子抬。
伤兵出。
空船再走。
没有大声喊。
所有人都怕元军听见。
可忙起来又不可能真安静。
木板响。
水响。
绳子拉。
骂声压着嗓子。
一个搬粮的汉子脚下一滑。
一袋米掉水里。
旁边人气得抬手就打。
“你娘的!”
“这一袋多少命送来的!”
那人自己先跳水。
“我捞!”
“别下!”
“袋子沉!”
两个人狠狠干用钩。
最后只捞上半袋。
米进水。
全泡。
粮官站旁边脸都绿。
“晒!”
“还能吃?”
“洗一洗。”
“发粥!”
没人舍得扔。
一袋粮都这样。
天快亮。
水门外又来三条船。
这次装的不是粮。
是人。
二十七个伤兵。
从外线送回城内暂治。
船上还有一个死人。
胸口盖布。
吕文焕走过去。
“哪的?”
“陈合的人。”
“怎么送进城?”
军卒道:
“外面伤营挤。”
“说城里药多一点。”
吕文焕没说。
把死人先抬。
伤兵也抬。
其中一个伤腿很重。
抬下来时一直骂。
“慢点!”
“你们是不是想把我另一条腿也摔断!”
抬人的也骂。
“有本事你自己走!”
伤兵竟真要坐起。
疼得又躺。
周围人都笑。
笑完继续搬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