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条船一起使劲。
水流也往下推。
那段木链终于慢慢变形。
元军岸上看见。
立刻开始砍绳。
宋军弓手压。
双方又狠狠干。
第一根绳被砍断。
第二根也断。
副将急得大喊:
“再拉!”
船夫全站着划。
有人手掌磨开。
血沾桨。
木链终于被拉出一个弧。
可还没断。
“差一点!”
有人喊。
副将看着那条绷得像弓弦一样的铁索。
脑子一热。
“火船!”
旁边队正愣。
“哪来的火船?”
“那两条旧货船!”
“不是装木料的?”
“木料扔!”
“点!”
两条旧货船本来准备给船场运木。
现在木全卸岸。
船里塞干草。
桐油只放一点。
不是烧木链。
是撞那段已经被拉绷的地方。
第一条放。
顺水。
元军开始射。
火船没人。
只靠前面定好的舵。
走得偏。
擦木链过去。
没撞中。
副将气得骂:
“第二条!”
第二条更正。
狠狠干撞。
火一下扑上湿木。
烧不大。
可撞击把那段铁索震得猛响。
下游十五条宋船同时再拉。
“拉!”
船夫全狠狠干。
铁索终于崩了一根。
声音像夜里炸雷。
紧接着。
木链中间猛地往下游甩。
其中两条小船来不及避。
直接被砸翻。
人全下水。
副将却顾不上。
“断了!”
“再拉!”
第二根没断。
可缺口比上次更大。
这次不是一船宽。
能并过两条小船。
宋军立刻放弃继续狠狠干。
过货。
这是前面几个月打出来的习惯。
一开口。
先用。
别站着欢呼。
一夜。
又进去几十船。
可代价也很快报上来。
拉船翻两条。
火船两条全没。
宋军死伤两百余。
五根粗绳也断三。
第二天。
老梁听完。
只问:
“铁断几根?”
“一根。”
“那方法对。”
副将道:
“可死两百多人。”
老梁不说话了。
方法对。
不代表便宜。
这句话谁都知道。
到了第五日。
元军再次补链。
只是这一次。
他们不再把两头拴死。
中间加了几处活动节点。
被拉时。
木链会顺水移动。
不容易绷断。
副将拿到消息。
直接笑了。
“真他娘没完。”
陈合躺床上。
烧刚退。
听完也笑。
“那就再想。”
副将看他。
“你怎么还笑得出来?”
“哭能开水路?”
“不能。”
“那便笑。”
他笑完。
脸又白。
军医从门口进来。
“笑够了?”
“躺下。”
“明日我要去江边。”
“你明日能下床再说。”
“我能。”
军医冷笑。
“你今晚先别尿床。”
副将在旁边笑出声。
陈合狠狠干瞪他。
这场仗打到现在。
连丢人都越来越普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