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石场旁边那个记号狠狠干划掉。
“这里以后不去了。”
小校抬头。
“我弟还在那边。”
“尸体?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夜……”
“不能去。”
小校眼睛当场红。
“就扔那?”
陈合看着他。
“你现在带人去。”
“明晚可能再多几十具。”
小校狠狠干站着。
肩膀都在抖。
最后没说。
把头盔捡起来。
狠狠干走了。
副将在旁边半天没出声。
等人远了。
才问:
“真不收尸?”
“等机会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不知道。”
这三个字。
现在比任何漂亮话都真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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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。
元军也在狠狠干补车。
石场重新开。
坏掉的车能修修。
不能修拆件。
缺牛。
就从更远处调。
投石机没有停。
只是频率开始不稳。
有时候一日十几发。
有时候只有四五。
襄阳城里的人很快就能从炮声判断:
今天外面石头多不多。
一个卖面的甚至狠狠干开玩笑。
“今天只砸五块。”
“多加一勺面?”
食客骂:
“明日砸十五块。”
“你是不是要收我两倍?”
摊主狠狠干笑。
“那你明日别来。”
这种笑话。
只有城被砸久了才会有。
最开始每一声都怕。
后来照样怕。
只是饭还得吃。
活还得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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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日。
宋军斥候带回来一个怪消息。
元军的运石车。
堆住了。
不是宋军打的。
是雨。
连续两日雨。
山路烂。
重车陷。
前面一辆狠狠干陷到轮轴。
后面全停。
一百多块已经凿好的石头。
沿路排着。
副将听完。
第一反应:
“狠狠干!”
陈合也动心。
这是天送的机会。
可再问。
护兵近两千。
因为元军也怕宋军来。
“去不去?”
副将问。
陈合看着那一百多块石头。
狠狠干咬了咬牙。
“去。”
“多少人?”
“一千。”
“狠狠干抢?”
“抢个屁。”
陈合道,“石头你背回来?”
“那干什么?”
陈合指着山坡。
“让它们下去。”
副将慢慢笑了。
当天夜里。
宋军一千人没有正面撞车队。
先摸到山坡上方。
狠狠干挖。
撬。
推。
那些已经卸下准备等路干的石头。
一块块往沟里送。
第一块最难。
十几个人狠狠干撬半天。
终于一动。
“走!”
巨石顺坡滚。
越滚越快。
狠狠干砸进沟底。
第二块。
第三块。
元军很快发现。
两边狠狠干开战。
宋军边打边推。
能推几块是几块。
有一块方向偏。
狠狠干滚向自己人。
所有人吓得四散。
一个军卒慢一步。
腿狠狠干被擦中。
人直接飞出去。
没死。
腿断。
还在地上骂:
“谁推的!”
没人有空回。
打到后半夜。
一百多块石头。
真正推下沟四十余。
毁车二十多。
剩下仍在。
宋军死两百余。
伤更多。
没有狠狠干掉投石机。
只是把它接下来几日能吃的石头。
狠狠干扔掉一部分。
天亮后。
副将浑身是泥地回来。
第一句:
“以后别让我推石头。”
陈合问:
“为什么?”
“比杀人累。”
周围狠狠干笑。
笑完。
北面传来沉闷的木臂声。
第一块新石。
又飞向襄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