运石的路比运木更难走。
木长。
石重。
尤其元军现在用的这些大石。
很多不是天然正好能用。
得先凿。
把太尖的地方去掉。
再装车。
一辆车往往只拉一块。
牛狠狠干喘。
车轮也压得深。
宋军斥候第一次摸到时。
没敢靠太近。
只趴在坡上数。
一辆。
两辆。
二十多辆。
后面还有。
回报送到陈合手里。
副将第一句话:
“烧?”
陈合看他。
“你烧石头给我看看。”
副将狠狠干咳了一声。
“烧车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那就干。”
“先看路。”
运石路最麻烦的地方。
也是最好用的地方。
有一段沿山。
左边坡。
右边沟。
车只能一辆一辆走。
若前车坏。
后面全堵。
“就这里。”
陈合点了位置。
这次不用五百人。
三百。
副将问:
“够?”
“狠狠干车。”
“又不是跟护兵狠狠干到底。”
“护兵有多少?”
“至少六百。”
“那你还三百?”
陈合道:
“所以不狠狠干到底。”
夜里。
宋军先埋了几根削过的硬木。
不是插在路中间。
元军一眼就能看见。
而是在转弯后狠狠干挖浅坑。
上面盖土。
车轮压上去。
第一辆没事。
第二辆也过。
第三辆正好压中。
“咔!”
轮轴狠狠干一歪。
整辆车往沟边倒。
上面那块大石头狠狠干滚下来。
砸在路中。
牛受惊。
狠狠干往前扯。
车彻底翻。
后面的车立刻停。
护兵还没反应。
山坡上箭已经下。
宋军不射车夫。
先射牛。
这很残酷。
却最快。
第一头牛中箭倒。
第二辆车狠狠干卡死。
元军开始往山坡冲。
宋军边射边退。
另一侧二十多人狠狠干摸到车队前。
不是放火。
拿斧狠狠干砍车轴。
能砍一根是一根。
石头没人搬得动。
那就让车动不了。
元军护兵很快压上。
狠狠干狠狠干狠狠干一场。
宋军没撑半个时辰。
撤。
死六十余。
伤九十多。
真正毁掉的车。
十四辆。
副将回来时。
脸色并不好。
“十四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人死六十。”
“嗯。”
“值吗?”
陈合现在越来越讨厌这个问题。
可又不能不答。
“看明日。”
第二日。
投石机只狠狠干了五发。
第三日。
七发。
第四日。
元军换了路。
副将一听。
又骂。
“他们真就没一条路走死。”
陈合道:
“咱们也一样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找新路。”
新路更远。
但宽。
元军把石头从山后绕。
宋军没法狠狠干在一个口堵。
于是改打石场。
不是攻进去。
远远放火。
火烧不动石。
却能烧棚。
烧木架。
烧绳。
还把正在凿石的人狠狠干吓散。
第一夜效果不错。
第二夜元军便加哨。
第三夜宋军去。
被埋伏。
死一百多人。
一个小校回来时狠狠干哭。
不是怕。
是因为他弟弟没回来。
副将想劝。
人狠狠干把头盔一摔。
“不是说那里守兵少?”
没人回答。
昨天少。
今天多。
战争就是这样。
任何一个昨天的答案。
到了今天。
都可能害死人。
陈合狠狠干把最新地图拿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