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完继续抬木。
城外石炮没有因为他们狠狠干活就停。
午后,一块大石砸进空街。
正中已经拆了一半的屋。
尘土狠狠干扑上来。
几个人狠狠干趴下。
等灰散。
刚才那个中年男人狠狠干冲过去。
先看人。
没人压。
再看屋。
剩下半边也塌了。
他站在废墟前,脸狠狠干抽了一下。
旁边小校低声道:“至少人不在。”
男人嗯了一声。
过了好久。
他忽然问:“梁呢?”
“什么?”
“早上拆出去那根。”
“在军营。”
男人点点头。
“那还好。”
这话听着怪。
可他自己最清楚。
房子已经没了。
至少那根梁还在别处狠狠干挡石头。
当天夜里。
樊城又来要药。
这次不是公文。
一条小船趁黑过江,船上只坐了两个人。
其中一个军医。
他见吕文焕时,袖子上全是干血。
“止血散还有吗?”
吕文焕问:“昨日送的呢?”
“用了。”
“这么快?”
军医抬头看他。
“今日又打了一次。”
屋里的人一下安静。
“规模?”
“不大。”
军医道,“元军没狠狠干冲旧缺口。”
“他们一直用炮砸旁边新墙。”
“伤的人多。”
“药先没了。”
吕文焕叫粮药官。
对方进来一听,立刻摇头。
“再给,襄阳自己就不够。”
军医没说话。
他显然也知道。
吕文焕问:“还能给多少?”
粮药官报了个数。
不到昨日一半。
“给。”
“将军。”
“给。”
“北城军医下午也来要。”
“留一半给北城。”
粮药官苦笑:“这就是一半。”
吕文焕看了他一会儿。
最终只道:“那便这点。”
军医也没嫌少。
抱起药箱就走。
临出门前,吕文焕问:“墙呢?”
军医停下。
“旧口补成两层了。”
“外面那层还能打。”
“里面呢?”
“还在狠狠干挖。”
“挖什么?”
“壕。”
吕文焕点头。
城墙被砸开。
那就狠狠干往里面再做一道东西。
这办法不漂亮。
也不威风。
甚至说明他们已经接受墙可能再破。
可总好过站在原地等。
第二日早晨。
樊城新缺口没有出现。
可被元军连续砸了一夜的那段墙,已经裂出三道长缝。
同一时间,襄阳北城也有一处石炮击中的地方开始掉砖。
部将看着两份报损,狠狠干骂了一句。
“木还是不够。”
吕文焕抬头。
“空屋还剩多少?”
“北边能拆的快拆完了。”
“再往里呢?”
部将脸色变了。
“那里有人住。”
吕文焕没有说拆。
他走到城头。
向北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转身问:
“城里还有哪些公房空着?”
部将想了想。
“旧仓。”
“一处废衙。”
“还有两座没人住的官舍。”
“先拆那些。”
“再不够呢?”
吕文焕顿了顿。
“再说。”
可没等他们再说。
江面上传来急促的铜锣声。
一条从樊城返回的小船狠狠干撞上水门旁的木桩。
船夫跳下来就喊:
“元军把江上巡船又加了!”
“往樊城送东西的路。”
“开始难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