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合盯上的是一批箭。
消息来自一个在北面赶过车的村民。
元军最近几日有车队往樊城方向走,白天少,晚上多。车不算大,却盖得很严,护兵也比运粮时多。
副将听完第一反应:“箭。”
陈合问:“怎么知道?”
“俺也去看?”
“你看见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说个屁。”
副将狠狠干翻了个白眼。
可这批车确实值得查。
樊城已经开始狠狠干近战。
箭、梯、盾、绳,哪一样断几日,都可能让下一轮冲击慢下来。
第一夜。
斥候只看见车。
没看见装的东西。
第二夜,有一辆车转弯时布被风吹开。
里面露出来的。
像是一捆捆长杆。
副将一听就狠狠干拍腿:“箭杆!”
陈合仍没点头。
“也可能是枪。”
“管它是什么。”
“反正是军械。”
这倒没错。
第三夜。
车队又走。
数量二十余辆。
护兵五百上下。
路经过一段低坡。
两侧有灌木。
副将问:“狠狠干吗?”
陈合看了很久。
“狠狠干。”
这一次,他没有亲自上。
左肩最近又疼。
阴天尤其明显。
他把带队交给副将。
临走只说:“车先看。”
“人别追。”
副将已经听烦了。
“知道。”
“援军来了就走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别贪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
夜里。
宋军六百人分两边伏。
车队比预计晚了一个时辰。
所有人趴在湿地里狠狠干等。
有人腿都麻了。
终于听见车轮声。
第一辆出现。
第二辆。
后面护兵也来。
副将没急。
等中间狠狠干进入伏击处。
手一落。
箭从两侧下。
前面早埋好的绊索狠狠干拉起。
第一辆车的马受惊,狠狠干往旁冲。
车翻。
后面立刻乱。
宋军狠狠干扑下去。
“点车!”
火把扔。
油罐砸。
一辆车很快起火。
第二辆也烧。
元军护兵反应极快。
前后狠狠干夹回来。
副将没跟他们死拼。
他带几十人狠狠干冲到一辆翻车旁边。
一刀割开布。
里面没有箭。
也没有枪。
是一捆捆削好的细木。
副将愣了一下。
旁边军卒问:“这是什么?”
“我怎么知道!”
他又割开第二辆。
还是木。
第三辆。
里面是草绳。
副将脸色已经不对。
“军械呢?”
没人回答。
远处却突然亮起更多火把。
不是五百护兵。
后面至少又有七八百人。
“中计了!”
有人喊。
副将狠狠干转头:“撤!”
宋军开始退。
元军没有像以往那样只护车。
这次狠狠干追。
显然早就准备。
两侧宋军弓手边退边射。
地上又湿又滑。
一个人摔倒。
旁边同伴回头狠狠干拉。
元军箭落。
两人一起中。
后队眼看要被咬住。
副将狠狠干带一百人停了片刻。
不狠狠干反冲。
就放箭。
放完退。
再停。
再放。
狠狠干把距离一点点拖开。
退到河边时。
接应船已经到了。
可元军骑兵也从另一侧出现。
“快!”
人往船上狠狠干挤。
船夫狠狠干骂:“别全上这条!”
副将狠狠干一脚把两个人赶去旁边。
“伤的先!”
“还能跑的沿岸走!”
这一退狠狠干退到天快亮。
六百人出去。
回来四百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