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一百一十余。
失踪三十多个。
伤也不少。
烧掉七辆车。
抢回来的东西:
细木。
草绳。
还有两袋钉子。
副将坐在岸边。
一句话没说。
陈合过来,看了一眼那些东西。
“箭呢?”
副将抬头瞪他。
“没有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老子狠狠干了半夜。”
“里面全是烂木头!”
旁边军卒赶紧补:“木不烂。”
副将狠狠干扭头:“你闭嘴!”
陈合蹲下狠狠干看。
木杆很直。
尺寸差不多。
确实像军械材料。
可没有成品。
也没有他们以为的那批箭。
“可能是梯料。”
老梁正好过来。
拿一根看了看。
“也可能是箭杆没做完。”
副将一听更火。
“那这算没白狠狠干?”
老梁看他:“死人能算回来?”
没人说话。
陈合拿起一根细木。
看了很久。
“元军知道我们盯车。”
副将咬着牙:“废话。”
“所以这批东西。”
“可能真有用。”
“也可能就是拿来钓我们。”
“对。”
副将狠狠干站起来。
“那以后还打不打车?”
陈合没马上答。
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。
吃一次亏以后。
最容易做的事就是再也不碰。
可元军若真狠狠干把所有军械、粮、木都从车上送。
宋军总不能因为中过一次埋伏,从此看见车就躲。
“还打。”
陈合道。
“但这条路先不碰。”
副将狠狠干冷笑:“你倒学得快。”
陈合看他。
“死一百多人教的。”
这句话让副将脸上的火慢慢下去。
当天。
宋军没有狠狠干再追那批车。
元军却狠狠干连续两夜走同一路。
护兵一次比一次少。
像是在故意告诉宋军:
你看。
这路现在真空了。
副将见斥候回报,狠狠干把纸往桌上一放。
“打?”
“不打。”
“这次我支持你。”
第三夜。
车队仍走。
宋军仍不动。
第四夜。
元军换路。
陈合反而抬头。
“跟。”
斥候远远吊。
一直跟到一处旧村外。
车没有进樊城。
而是在那里分开。
一部分往炮场。
一部分往步卒营。
还有一部分在村后换成小车。
走一条更窄的路。
那条路。
白天看起来几乎废了。
夜里却一直有人走。
斥候狠狠干趴到天亮。
终于看清。
小车上是真正的箭捆。
还有成排的梯钩、短矛。
更重要的是。
路边还有一处小棚。
所有往前线送的东西,都要在那里重新分。
消息回来。
副将听完,第一反应没有兴奋。
先问:“守兵多少?”
“平时三百。”
“换货时多。”
“最近元军会不会等我们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副将看向陈合。
陈合也看着那处小棚。
这一次。
他们已经扑空过。
死过人。
元军也知道宋军会找。
再去。
风险只会更大。
可樊城那边,第二轮步卒冲击已经在准备。
陈合把木杆落在那条窄路旁边。
“先别打棚。”
副将问:“那打什么?”
“桥。”
“哪来的桥?”
陈合指着村后那条细沟。
“这里。”
“车要过。”
“只有一座木桥。”
副将盯了片刻。
慢慢坐直。
陈合道:
“人狠狠干不过去。”
“车也别想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