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卒少。”
“州军多。”
“州军能直接上缺口?”
无人敢说能。
赵禥想起淮西那一千新兵。
纸上是一千。
真正遇骑兵时,很多人连队形都站不稳。
“别报总数。”
他道,“给朕说能立刻守墙的。”
这一次。
数字少了一大截。
赵禥听完狠狠干靠在椅背。
“就这些?”
“是。”
“那新兵呢?”
“可做搬运。”
“可守内线。”
“也可轮换。”
“别把他们第一日就送缺口。”
新相看了赵禥一眼。
“官家。”
“嗯?”
“这批兵若发樊城。”
“襄阳再要怎么办?”
赵禥没说“再想办法”。
也没说“朕自有安排”。
他看着地图看了很久。
“先发一半。”
新相皱眉。
“会不会太少?”
“可能。”
“那为何……”
“因为朕不知道明日襄阳会不会也破。”
这答案不威风。
可没人反驳。
一半人先走。
剩下的暂留。
若樊城更急,再补。
若襄阳先裂,留下。
事情定完。
赵禥抬手去拿下一封奏报。
手刚碰到纸。
咳嗽突然上来。
这次比前几日重。
宫人赶紧上前。
赵禥弯着身咳了很久。
帕子拿开时。
上面有血。
新相脸色微变。
“官家,今日到这里。”
赵禥看了那血一眼。
没逞强。
“嗯。”
他站起来。
脚下却晃了一下。
宫人狠狠干扶住。
新相也下意识伸手。
赵禥稳住以后,第一句话是:
“今日发的药。”
“别因为朕回去躺着就等明日盖印。”
新相沉默片刻。
“臣知道。”
赵禥看他一眼。
“朕以前常说知道。”
“后来才发现。”
“知道和到了。”
“中间能死很多人。”
他说完就走了。
新相站在原地。
没说什么。
只回头叫来吏员。
“第一批药。”
“今日出。”
“箭也一起。”
吏员问:“木料征买的文书呢?”
新相皱眉。
“别只发文书。”
“派人带钱去。”
“市价若涨呢?”
“先买。”
“若有人趁军急狠狠干抬价?”
新相停了一下。
“查。”
“但别为了查三日价。”
“让木在仓里躺三日。”
吏员领命出去。
当夜。
第一批药和箭离开临安。
数量远不够前线报的。
甚至连一口气都算不上长。
可它们确实在走。
而同一夜。
樊城城外。
元军第二轮步卒已经开始往缺口前集结。
只是他们没有等到本该同夜送到的一批箭和梯钩。
村后那座小木桥。
在半夜忽然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