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城和襄阳的报损在同一天送到临安。
一个上午。
三份。
第一份要药。
第二份要箭。
第三份要木料和人。
新相看完,先把木料那份放到一边。
赵禥注意到了。
“为什么?”
“木从临安送。”
“来不及。”
这回答没有什么问题。
真从临安狠狠干装船,一路送到前线,等到木到了,樊城那段墙可能早已换了模样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近处征买。”
赵禥皱了下眉。
“又买?”
新相听出他不高兴。
“官家。”
“臣知道前面买船已经出过强征的事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给现钱。”
“按市价。”
赵禥狠狠干咳了两声。
“钱呢?”
新相没答得那么快。
钱也紧。
商借还有利。
旧债不能不认。
淮西也在要。
四川也没突然太平。
殿外正在下雨。
一名小黄门狠狠干端来药。
赵禥喝了一口,嫌苦。
还是喝完。
“药先给。”
他说。
新相问:“给哪边?”
“都给。”
新相没有立即点头。
“若都按报数给。”
“库中现有的这一批不够。”
赵禥抬头。
“差多少?”
数字报出来。
确实不够。
“那便按伤员多少分。”
新相道:“伤员数也不是一日一变能报准。”
赵禥有些烦。
“那你说。”
“樊城先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缺口正打。”
“襄阳虽然也挨炮。”
“至少还没有步卒压进墙口。”
赵禥沉默片刻。
点头。
“樊城六。”
“襄阳四。”
新相道:“臣原想七三。”
赵禥看他。
“为什么改?”
“官家说得也有理。”
“襄阳不能因为还没冲城,就当它没有伤员。”
两个人都没说谁对。
这类分法本来就没有一个狠狠干写在天上的数字。
药就这些。
多给一边。
另一边就少。
接着是箭。
枢密院报:
能立刻调出的成箭不算多。
附近州军自己也要。
若抽得太干净,后面又会出问题。
赵禥听完问:“樊城现在一天耗多少?”
没人能给一个准数。
只知道这几日明显增加。
新相道:“先给两批。”
“第一批小,马上走。”
“第二批再从邻近州军凑。”
赵禥点头。
“别等凑齐一起发。”
这是他这半年学会的最实在的一件事。
东西少。
先让能走的走。
等所有都齐。
有时候等来的只有前线第二封催报。
最后是人。
樊城要兵。
襄阳也要。
新相狠狠干看着名单。
“禁军还能抽?”
旁边官员立刻道:“不可再多。”
上次为了淮西已经动过。
再抽。
临安自己也会不安。
赵禥没有像以前那样听见“不可”就犹豫半日。
他问:“附近能调多少老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