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三个人。
一个船夫。
两个军卒。
离岸不久。
元军巡船就动。
没有立刻追。
先从下游封。
另一条从侧面压。
宋船狠狠干转头。
回来了。
第二条换了位置。
仍被看见。
第三条甚至没出水门。
对岸元军已经提前把船移过去。
部将脸色越来越差。
“他们狠狠干盯死了。”
吕文焕问:“水下呢?”
旁边水军军官皱眉。
“桩多。”
“能不能摸?”
“人能。”
“东西不行。”
“药包呢?”
“背少量可以。”
屋里一下安静。
这已经不是船。
是拿人游过去。
夜里。
真有人去了。
不是军卒。
是两个熟水性的老水工。
其中一个姓吴。
年纪不小。
以前已经不下水了。
这一次自己来。
“你肩膀还行?”
军官问。
吴老七狠狠干活动了一下。
“又不是抬船。”
“游过去。”
“背两包药。”
旁边年轻水工道:“我去。”
吴老七瞪他。
“你认水下桩?”
年轻人不说话。
“我带一次。”
吴老七道,“以后你走。”
两个人把药包狠狠干用油布裹好。
绑在背上。
不走直线。
沿岸先下。
再借暗影横过去。
江水冷。
第一段很顺。
到中间。
远处元军船上灯突然扫过来。
两个人狠狠干沉下去。
药包有浮力。
压着人往上。
吴老七狠狠干抓住一截旧桩。
等灯过去。
再松。
年轻人差点撞上一根水下木桩。
吴老七在水里狠狠干扯他一把。
两人绕。
再游。
半个时辰以后。
樊城岸边终于有人低声喊:
“来了!”
年轻水工先上。
狠狠干喘得说不出话。
吴老七后上。
背后那包药还在。
军医接过。
像接粮一样狠狠干抱着。
“多少?”
“就这些。”
两包。
不多。
可今晚能救几个人。
吴老七坐在地上喘了很久。
年轻水工问:“还能回吗?”
吴老七看了眼江面。
“今晚不回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们已经看见水里有动静。”
果然。
不到一刻钟。
元军巡船开始往江中扔火把。
不是为了烧人。
是照水。
一团一团火落在江面。
漂。
照出一片片亮。
吴老七狠狠干吐了口水。
“明晚这路也难了。”
军医抱着药进去。
樊城城头。
又升起一盏小灯。
襄阳看见。
知道药到了。
可就在这一夜。
元军开始往两城之间的江面狠狠干放新的浮木。
不是封主航道。
只封这段横渡水面。